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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哪里错过了


                                             

 

于修民还在美国时就在国内X市那个美丽的小岛上买了这一幢别墅,他出生,成长都在这里,他那时就打算有一天要回来定居的。
那幛别墅面朝大海,喜欢园艺的妻子把外面的园子收拾错落有致,像个小花园,给人感觉很温馨。
那天原来一起下乡的朋友们到他家相聚,宁佳也来了,其实已经过去近30年了,但一见到宁佳,于修民仍然会有一种触电的感觉。

那天宁佳将她的长发盘在脑后,一张脸轮廓清晰,虽然有了岁月的痕迹,依然端庄;她穿着一条淡褐色中裙,上衣是与之相接近的浅棕色的无领套衫,由于那布质柔软,体态曲线能明显的凸显出来,依然是那个修长的身材,依然是那简简单单的装束,一切看似简单,随意,而这一切依然让于修民动心。
30年了,“宁佳这个名字似乎已经远离,此刻又那么清晰地出现,而那些往事就象是昨天,于修民这才知道宁佳其实就一直在他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哦,宁佳……

那天送走了大家,于修民的心情不能平静,往事如烟,在他的眼前飘荡着,他一个人呆坐在那,妻子为他拿好了衣服,叫他该去洗澡了,他看了看,点点头,身子并没有动。
于修民出生医生世家,爸爸是个出色的医生,后来是主任医生,研究生导师,副院长,爸爸的一生都是为了治病救人。妈妈在医院做化验工作,是个传统的贤妻良母,对孩子们呵护有加,于修民在家中排行老小,前面有三个姐姐,他是家中唯一的男孩,从小深得妈妈的疼爱。父亲的正直,母亲的善良,在这良好的的家庭氛围中成长,于修民纯正,温良,有责任心,这些是属于他的本色。
医生的儿子于修民,年青时仪表堂堂,身材挺拔,一直就是女孩子们追棒的对象,但他的一本正经总是让那些女孩子们很难接近。他就是他,按照自己目标生活着的于修民,直到宁佳的出现……。
你怎么还没去洗澡呀。妻子忙着收拾东西,回过头来,看到于修民还呆坐在那,又一次催促他。
哦,该去洗澡了。于修民看到走近眼前显然有些不满的妻子,这才起身往浴室走去。
妻子好象完全继承了于修民妈妈的秉性,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她用心照顾着于修民的起居生活。
当年于修民就是顺从妈妈的愿望与妻子结婚的。
妻子陈苡心是个纯朴,善良的女人,是于修民到美国第4年才认识的。最初她在于修民在美国的小姐姐家做女佣(马来西亚保姆)。因为人长得清秀,乖巧可爱,手脚灵利,很讨人喜欢,小姐姐便把她介绍给正在美国打拼的于修民,希望让她照顾弟弟的日常生活。
一个是单纯可爱青年的女子,一个是仪表堂堂的青年男子,同在异国他乡,同在一个屋檐下,他们俩不久就发生了恋情,这年于修民已经32岁了。那年他带着她回国与妈妈见面,妈妈喜欢这样的女孩,于修民知道妈妈对他这个宝贝儿子的择偶期望,妈妈就是希望儿子身边有一个会照顾他生活的人,妻子完全符合妈妈的愿望,他们顺理成章就结婚了。
妻子比于修民小8岁,祖籍是广东,她们家祖父辈就飘洋过海,在海外定居,是马来西亚籍华人。由于双方成长的环境,所受的教育都不一样,刚开始于修民明显觉得与妻子在沟通方面有欠缺,因为妻子不可能了解他的世界,他与妻子也无法深入交谈。“如果眼前是宁佳该多好”最初于修民不止一次这么地想,他心里还总是眷恋着宁佳。还好妻子生性单纯,善良,而从小受家庭的影响,于修民善于关心,体贴别人,婚后两人还是相处的很好。

于修民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去美国的,他在美国供职于J洲某城市的急救中心,完全是由于出生医生世家的原因。婚后的于修民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他把更多精力投入到工作上,很快被提成升部门主管,薪水也翻倍的增加,他在美国购置了房产,他努力工作着,履行一个做丈夫,做父亲的责任。广东客家女人会照顾人这一点婚后的于修民深由体会,随着时间推移,于修民习惯了与妻子在一起相濡以沫的生活,很快他们有了两个儿子,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
于修民那年回国在岛上买下这幢别墅,在国内的朋友看来于修民很风光,要知道能在这美丽的小岛上买别墅的人不是一般人,起码说明于修民在美国混得不错。可这些年只有于修民自己知道,自己是如何走过来的,自己付出了多少!他之所以要在国内买这么一幢别墅,一来因为他是家中唯一的儿子,他要让父母安享晚年,第二就是准备自己有一天回国定居,他希望自己往后的生活能回到这美丽的小岛上,无忧无虑地度过。

现在终于回来了,回家的感觉真好,这些日子于修民一直处在兴奋中。可毕竟在外面漂泊了这么长时间,于修民觉得还有许多不习惯的地方,他当下之急要让自己尽快地融入眼前的生活中去。没想到那天宁佳的到来,竟一下拉近了他与这片土地的距离。

于修民与宁佳年少时就相识,都说初恋是人生最难忘的,自见到宁佳那刻,于修民才切身感受到这一点,近30年了,所有的日子仿佛转眼即逝,这些天宁佳的身影老是在他眼前晃动,挥之不去,于修民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中。


 

 

小岛的风景很美丽,阳光绚丽,绿荫覆盖,四处花红,整个小岛就是一个大花园。归来不久的于修民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亲切,没事时于修民最喜欢坐在家中二楼那个面朝大海的露天大凉台,享受着阳光,欣赏着美丽的海滨风光。
于修民与宁佳认识时他们都还只有18岁,是在当知青时候。
和溪知青农场座落在两座大山之间的那片开阔地上,知青农场的房屋建在朝南的山脚下,房屋前的不远处是一条清澈透亮的溪流,知青农场的农田大都在溪对岸的大山边。湍湍溪流中间并没有桥,只是在溪流浅水处中央搁着一排大石块就算是桥了。有的地方只有一处,其余地方都得淌水过去,那会淌水过溪是经常的事。夏天时感觉还好,踩着那哗哗流淌的溪水,一步溅起一片白白的浪花,清凉凉的溪水从脚下流过,很清爽,现在想起来还是那么的有味道;冬天淌溪流,得脱去鞋袜,忍受那冰冷溪水刺骨的寒,先是寒透脚踝骨,然后再从脚下传到全身,冷得直让人打哆嗦,……当时总是就觉得那么无奈,呵呵。

清澈,透亮的小溪哗啦啦流淌着,此时于修民闭上眼睛它就在冥想中流淌,和溪知青农场青山环抱,清流潺潺,现在想起来那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那是一天下午,于修民与宁佳就是先趟过那溪水,一起走山路回家。

和溪知青农场是在郊区大山里,走山路步行回城里,得三个小时,通常都是一群人走,那天却只有于修民与宁佳俩人一块走,于修民记得这是他在知青农场与宁佳最接近的一次。
虽然是同一届高中毕业,宁佳他们是一毕业就下乡,而于修民他们父母单位因联系挂钩知青点晚了几个月才下乡。那天宁佳和农场的知青们就象当时迎接他们一样去迎接于修民他们这批新知青。当看到前来迎接他们的那群知青,于修民第一感觉就是怎么他们都像当地农民一样,其中只有一个女知青有点书生模样,给他留下了不一样的印象。

后来他知道那个女知青叫宁佳。
从第一眼看到宁佳给他留下了不一样的感觉后,于修民就有意无意的在意她,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孩?当他听说她是T厂书记的女儿时,他对她刮目相看了,并不是因为宁佳是T厂书记的女儿,是因为身为T厂书记的女儿,宁佳一点也不娇气,于修民注意到在艰苦的劳动中宁佳明显体能不行,但能看到的她总是在坚持着,她身上有一种的精神,于修民喜欢这样的女孩。
和溪知青农场的建筑整体是个反L造型,二层砖木结构。那时宁佳与王丽平同房间,她们住在那个反L的楼上拐点第一间,于修民与吴建国同房间,他们住在这个反L的楼下拐点倒数第二间房子。这个反L长线尖点是知青食堂,从食堂往回走的那些楼下的房子都是农场放工具及其他一些杂物的地方。
宁佳她们无论从食堂或田间劳动回房间,都得走过这段路再从于修民他们住处的窗前经过,那拐角处有个楼梯上楼。
于修民平时只要坐在房间靠窗的桌前,那段路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宁佳并不是那种靓丽的女孩子。她个子高高的,瘦瘦的,很单薄,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那时宁佳总是一副怏怏的样子,看得出来她在体能上明显要比其他女知青要不如些。
论相貌王丽平比宁佳漂亮,她中等个头,体态较丰满,有一双美丽的杏仁眼,扑闪扑闪的,与她笔直的鼻子,小巧的嘴巴结合在一起,一眼就让人感觉她是属于那种长相姣好的女孩子。王丽平在体能上也比宁佳强,一般劳作对她和那些女知青一样基本没有什么影响。
就象所有长相漂亮的女孩子一样王丽平知道自己的优势,她很愿意与于修民接近,于修民当然知道,但说不清为什么他就是喜欢宁佳那个样子。在那个环境中,农场里的知青们整天在田间劳作,风吹雨打,个个都象农民一样黑,一个样的粗糙。男,女知青在穿戴打扮上几乎也没有性别上的差异,在这拨人群中宁佳与别人不同,她单薄的身材骨子里总有一股盖不住的书卷味。也许是劳累所致,于修民时常看到她连走路都显得有气无力的,虽然是踏着软怏怏的步履,却与她身上不经意流溢出来那股淡淡的书卷味十分相称,让人感觉到一种病态的美,呵,这种美不是一般女孩子都能有的,于修民感觉很欣赏。

宁佳就是在那时走入于修民的视线。

宁佳的这个定格形象在于修民的记忆中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
但在和溪知青农场时于修民没能走近宁佳。
就在原来的团支部书记招工走后,知青农场领导决定让宁佳来接任,可能是考虑到知青农场来自T厂子女居多,而宁佳身上明显有些与众不同的特质,可是让这样一个单纯的充满学生味的女孩子来当团支部书记,那些非T厂子女的一些老知青并不以为然,知青农场是社会的一角,各种哆嗦怪话时有,宁佳也感觉到来自许多方面的压力,凭她的阅历她还根本不懂得去应付,那时她只知道在各方面严格要求自己,因为她是团支部书记,她得撑起来。
在知青农场里人以类聚,特别是到晚上,没事时知青们都喜欢与自己聚在一起聊天,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的,宁佳好象没有与哪个群的人更接近,王丽平说她总是喜欢呆在房间里看书,喜欢热闹的王丽平只能是独自出来活动。
那时的宁佳给一种很孤傲感觉,她不知如何摆正自己的位置。
宁佳身上积极、正面的东西多些,于修民觉得自己能理解宁佳。
……夕阳的光辉洒满山坡,蜿蜒起伏的山间小路掩映在绿树丛中,石阶在脚下延伸,山光旖旎,风姿绰阔,现在想起来那条山路一样地感觉是那么地美。
那天与宁佳一同回去于修民特别兴奋,他是第一次与宁佳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一路上几乎都是他在说话,他希望宁佳更多的了解他。他与宁佳谈了许多自己对一些事情的看法,那是他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起过的话。走在前面的宁佳会不时地转过身来,冲着于修民发出会心的笑,表明她完全听懂了于修民所说的话。于修民感到从未有过的畅快,他觉得自己的心与宁佳可以那么近,彼此交谈可以那么地轻松,这是他与其他女孩在一起时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晚上回到家里,于修民想了很多,在他的身边总是不乏那些美丽的空洞,说话嗲声嗲气的女孩子,而宁佳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在她身上有一种积极向上的气质,她喜欢思考,别有味道,于修民第一次感到自己对一个女孩子有动心的感觉。
回到知青农场后,于修民有想让宁佳知道自己对她的好感,可看到宁佳仍然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处的孤傲,她在他之上,他无法知道宁佳对自己的看法。
在知青农场时王丽平对于修民一直很好,她很喜欢于修民这是农场里的知青们都知道的。当时不少人都认为他们俩会走到一起,王丽平也觉得这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

王丽平没有什么样不好的,她漂亮,能干,人缘好,她是用了心想与于修民相好。可于修民一直以为他与她的感觉只能是做一般朋友,因为他们之间只可能有肤浅的交流,和她在一起于修民感受不到开怀畅谈后的舒服及双方在相互理解上的心与心勾通,这些东西自从那次与宁佳一起回去让于修民感受到后,令他十分兴奋,他总是忘不了。这些王丽平当然不知道,农场的知青也没有人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对于王丽平的种种好意,于修民总是把它转化为友情,在与她交往中总是把她当成要好的朋友。
宁佳比于修民要早些离开知青农场。她离开前的那个晚上,在知青农场为他们举行的欢送会上,宁佳充满激情地朗读了一首她写的诗歌,内容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场面很热烈。
那天于修民看到了一个才华的,纯净的,想象丰富的宁佳。
宁佳走了,坐在房间靠窗的桌前,于修民再也看不到宁佳的身影出现了,他感到若有所失,时常会陷入一种思念当中,他明白自己是真的喜欢上宁佳了。
就在宁佳走后半年。于修民他们也离开了农场,他是上调到他父亲工作的医院。

                               

                                       

 

那时的知青生活虽然很艰苦,现在想起来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特别是初到美国那一阵,于修民没有正式的职业,靠打工维持生活,那时什么样苦活,脏活,累活都得干,这都得力于在知青农场打下的基础。妻子不会知道这些,这些年来有太多的感慨,于修民总感到有种无法与人沟通的沉闷。

也许是因为从小深得母亲的偏爱,于修民感情细腻,他渴望有那种心心相印的生活,可总是可望而不可及,希望的很多,可能的几乎没有。

于修民的父亲几年前以89岁高龄去世了,他的儿子们都在国外工作,现在他与妻子及高龄的母亲一块住在这幢别墅里共享天伦。

妻子仍然像在美国一样,每天忙于家务事,打扫房间卫生,洗衣服,买菜烧饭,修整庭院的花花草草,她总是尽心地去做这一切,一个家在她的收拾下,整洁有序的,家就是她的全部,对于妻子的付出,于修民总是心存感激,这些于修民没什么可说的。妈妈最喜欢儿媳这一点,如今他们的归来让高龄的妈妈非常高兴,能让妈妈如此开心,做为儿子的于修民从心里感到的是宽慰,生活就是这样延续着,在平淡中感受幸福。

可人的心灵也是需要呼吸的呀。

此时独自坐在那大露台上,沐浴着午后阳光,面对眼前碧波荡漾的大海,于修民问自己对现在的生活感觉满足吗?他沉默地坐在那里,他总感到自己这些年活的很粗糙,特别是在情感方面的遗憾,而这种缺失将永远伴随着自己了。

于修民习惯的将他的目光从海面移向远方,望着天际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自从那天见到宁佳,她的一笑一颦,在于修民心里掀起了微澜,想到那些过去的岁月,他甚至感到宁佳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自己都是还那么的熟悉。

他觉得许多年来那些积压在他内心深处的东西,此时很想找人说,可他不知找谁倾吐。

那天,于修民在家中储藏室里找到了那个小箱子,那是他在出国前将过去一些认为有价值的东西收拾在一起,交由妈妈保管的。他从箱子里找出了那四封信,那些信封早已经发黄了,这些信件都是写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写信的人就是于修民自己,而这四封是他始终没有发出去的信,信的封面都是写着宁佳收
他拿着这四封信,走到那个大露台,一只手抚摸着这些信件,30年前的宁佳就在于修民的眼前。
这些信是于修民调回父亲医院工作及不久后被派到省立医院学习期间写的。

离开了知青农场,离开了那个环境,于修民经常会想到宁佳,可他与宁佳并没有相约,为了排遣自己的思念,他写信给宁佳想要对她表白,可信写好了,他又没有勇气寄出去。宁佳孤傲,因为她有内涵,他最欣赏她这一点,可这也正是他感到自己还把握不了的,于修民当心一旦被拒绝,他会觉得毫无颜面。
唉!那时自己还不够自信。

在省立医院学习时,每天都会接触到大量的病人,看到那些怏怏的病人,于修民便自然地想起在知青农场时,定格在他脑海中的那个怏怏的宁佳身影,联想起宁佳,宁佳,她现在还好吗?

在这样的思念中,于修民曾反复问自己究竟喜欢宁佳什么?她爱学习?她不怕困难?她身上有一种精神?还是她柔弱体质?病态的美?于修民觉得自己说不清楚,反正宁佳身上那种气质是他喜欢的。

在紧张的学习之余,在傍晚的散步中,眺望远方,于修民眼前经常出现宁佳的身影。宁佳现在不知怎样?想到在知青农场时他们一起走山路回家的情形,与她的开怀畅谈后的舒服,她的心可以与自己的心这么靠近,这时他很希望宁佳能成为他的女朋友,他有好多话想对她说。
于是于修民又鼓起勇气给宁佳写信,信写好了,可一想到宁佳的孤傲,他心里还是感到没有底,他只好把这些念头再次埋在心里。

就是在那时,于修民发誓一定要努力成为一个有所作为的人。

……

在省立医院学习期间,一次休假回去,因为对宁佳的思念,于修民有意邀请了同医院那拨一起下乡的朋友,到T厂走一趟,那天他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宁佳。

宁佳还是那个怏怏的样子,只是书卷味更浓了。

那时是八十年代初,正是中国改革开放初期,所有的禁锢被逐一打破,那些被解禁的书都得以重见天日,交谈中于修民知道宁佳现在是整天埋在书堆里。当久不见面的知青朋友坐在一起谈天说地时,于修民深情地打量着宁佳,他看到宁佳目光深邃,面带微笑安静地坐那,她淡泊的神情给人一种超脱的感觉,那神情令于修民心旌摇动。
回到省立医院,于修民拿起笔来,又次给宁佳写信。这次他是以从医的角度,对宁佳说起自己在医院每当看到那些怏怏的病人,就想到宁佳的的感受,真心希望宁佳要爱护好自己的身体。
那时的宁佳也许正沉浸在她的梦想世界中,她在给于修民的回信中,谈的更多的是她对文学的热爱,对作家梦的追求,年青的她甚至说;我不在乎生命的长短,更在乎生命的质量,更在乎生命是否活的精彩。咄咄逼人。

从医生的角度看,宁佳这种对待生活的态度是不可取的,但对这个痴迷于文学梦想的宁佳,于修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给她什么。
从省立医院学习回来不久,于修民父亲因工作调动,又回到他现在居住的美丽小岛上。文革前他父亲就在这岛上一家颇有名气的结核病医院当主任医生,文革期间做为学术权威被打倒下放,这次调回去是去当副院长。
于修民仍然留在原来的医院,住进了单身宿舍。
那时于修民的小姐姐与姐夫去美国两年了,家里人酝酿着让于修民也去美国闯荡,那段时间于修民正在为去美国准备着。

于修民清楚地知道自己去美国是要去奋斗的。

那天是一个周末下午,于修民正在房间里苦读英语,听到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没想到竟是宁佳!
自从上次去T厂,就没有再见到宁佳了。
宁佳的到来,令于修民非常高兴,尤其是自己正面临人生重大的转折,他真希望能得到来自宁佳那里的力量。

房间静静的,虽然是下午,外面的阳光很好,由于于修民住处窗外浓密树荫遮挡着,午后的阳光无法照射进来,整个房间色调略显暗淡,昏黄。
好久没见面,当那一刻他们坐在下来彼此看着对方时,宁佳从于修民的眼睛里读到了浓浓的爱意,要知道这是他们从认识到现在第一次面对面地坐下来说话,宁佳这时才知道原来于修民是这么地爱她。

一时间一股深深的情在他们俩人之间游荡着。

面对着眼前坐着自己一直爱慕的女孩,面对自己一直在等待的女孩,于修民非常激动,他几次想上前去把宁佳紧紧搂在怀里,从知青农场开始,几年了,她一直是他深藏在心里的爱。
但那天他没能那么做。

那时的人就是那么傻。

那天要是自己勇敢点,这生也许会跟宁佳在一起。
那天他们说了很多,他们说到了爱,彼此感受到了爱与被爱,双方的心是相通的。想到这里,于修民的两眼闪烁着光芒。

此时只见远处的天际夕阳西下,绚丽的霞光把天边染的透红,那透红的天边与海面交映,漾起粼粼金波,美不胜收。

                                    

 

往事的回忆又把于修民拉回到那个纯真的年代。

这些日子每天下午于修民都会独自一人来到二楼那个大露台上,一边欣赏风景,一边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这个季节正是暮秋,坐在这里的跳望远处,有一种很高,很远,很宁静的感觉,特别当海面涨潮时,那满满的海水蓝蓝,与蓝天相近,风和日丽,让人心旷神怡。

这么多年了过去,于修民觉得自己还是很喜欢宁佳身上那份气质。

宁佳是个有个性的女孩,那时她非常痴迷于文学,就在他们彼此相知的第二天正好是休息日,他们相约一块去一趟和溪知青农场看看。
那时是春天,天空虽然有些阴沉,但满眼望去四处都是绿茵茵的,挡不住绿色大自然充满着勃勃生机。

因为才离开几年,那条山路还是从前的样子,不同是他们已不在是知青了。上次他们俩人一起走这路时是于修民总在说,那时他希望宁佳了解自己,这次一路上是宁佳一直在说,她希望于修民了解她。
改革开放以来,在实事求是,解放思想的理论指导下,中国大地犹如沐浴着春风,随处可见阳光,可见希望。这对于宁佳这样女孩来说是非常兴奋的事,她总是在看书,在思考着,书中的营养更加陶冶了她的气质,她看上去还是那么文弱,但她一双眼睛却很有精神。

那天宁佳对于修民说了;他刚来农场时,曾引起女知青们的纷纷议论,知青农场来了大帅哥,她看到那些女知青有意无意间总是喜欢往于修民那里凑,她当时只是冷眼去看这些,她想如果这个于修民会因此感到得意洋洋,她就不会去在意他了,可一段时间她发现那些女知青不再围着于修民转了,于修民就是于修民他自己 ,她对他另眼相看了,那时她就觉得他是个有自己想法的人。

那天宁佳说得最多的是;她很想从事文学创作,想当作家,想写出好作品……她说她已发表了一些作品,得到一些人的好评,她很高兴,她说在创作的道路上她是不会满足的,她希望自己能写出深刻的作品来,她要一直写下……                                                                          

当她说起对于修民的感情时,宁佳很书生的对他说;她当时看《牛虻》觉得于修民就像年青的的亚瑟那样纯真,而她崇拜的是牛虻,她希望自己人能遇上像牛虻这样的坚定的男人。呵呵,……后来随着阅历的增加,她由读小说到喜欢读诗歌,她读海涅,普希金,歌德,徐志摩等等,宁佳特别提到读白朗宁夫人,她说她对美好爱情追求的情怀让她很受感动,她从中感受到纯真爱情的美好,正是诗人的纯情情怀让她觉得纯真亚瑟其实更真实,吏可爱。这么想着,她便来找于修民了。

宁佳那时是一个纯粹的文学青年,一个理想主义都者。一直觉得能理解宁佳的于修民一边在听一边想起当知青时的宁佳,由于体力不堪劳累,显得柔弱,让人感到怜惜,而眼前的她神采飞扬,踌躇满志,于修民觉得自己就像欣赏天边的彩云一样欣赏宁佳。
其实那时他们已经算是情侣了,但是他们连手都不敢拉,宁佳不懂得示弱,就和当年当知青时一样,他们就这么一路走一路说着。要是换别女孩,于修民也许早就会主动上前示好,但对宁佳,于修民真的感到自己明显缺乏那么点自信,那时感觉就是这样。
要是欣欣那天没有来,也许与宁佳的感情会发展下去,虽然缺乏那么点自信,却是一种挑战,于修民认为自己还是更喜欢像宁佳这样有自己想法的女孩。
在省立医院学习时,没想到遇上了张欣欣。
这时一个身材高挑,体态丰满,皮肤白晰,有着一头披肩长发的年青女孩在于修民眼前闪现。
张欣欣是于修民在省立医院学习时,他的指导老师,也是医院副院长的女儿。那时他们同在一起学习。她比于修民小5岁,因为她是本院职工子女,她每天能拿到的当天报子,知道于修民没事时常会找报子看,她便每天会将当天的报子放到于修民宿舍的窗前,对于欣欣的关照,于修民自然很是感谢,他一直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
一天傍晚,于修民像往常一样,晚饭后外出散步回来,只听见欣欣在她房间大喊救命呀于修民顺手拿起一张椅子冲过去,只见一个黑影迅速地从欣欣的窗前逃离。见到于修民来,欣欣惊慌地告诉他;刚才她在房间洗澡,发现有人在偷看,她感到很恐惧。于修民安慰她不用怕,以后再有什么事情,喊他一下。
事情过后,于修民没有再去多想,在他认为这是一个男人在那个时候理所应该的反映。

从省立医院学习回来后,欣欣就给于修民写信,她很感谢于修民在那天晚上能挺身而出保护她,她说她忘不了一刻,她向他表示了爱意,这是于修民没想到的。因为在他认为他只是做了一个男人应该有的正常反映,没想到竟会让欣欣记挂这么久,成为一份感情负担。他马上给欣欣写信告诉她;换另外一个男人,遇上这种情况也会这样做的,他一直是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看待,希望她不要有任何感情上的负担。然而欣欣那儿仍然是秋波荡漾,他们保持着通信联系,应该是因为年龄,经历,生活环境的差距,从信中于修民明显感到欣欣与自己的人生观不一样,是生活在两个境界中的人,他不是她要找的那个白马王子,他已经很理智地向她表述过了。

那天周末与宁佳一块去知青农场回来 没想到才到传达室门口,那里的人就告诉他;有一个外地来的女孩找他,说是省立医院的。
是张欣欣,事先都没听她说过她要来。
于修民赶忙往宿舍走去,见欣欣正坐在隔壁房间的同事那,显然她已经等是一段时间了,于修民谢过同事,连忙把欣欣带回自己房间。
离开省立医院有半年多了,欣欣一直有与于修民通信联系,于修民也一直把欣欣当做妹妹呵护。欣欣从小在省城长大,父母宠爱着,是个娇惯的女孩,她习惯被人宠爱,在此之前她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出过远门。
那天于修民把她带进自己房间,便问道:“你怎么敢一个跑到这里来,你知道我于修民是好人还是坏人。”
欣欣看着于修民娇嗔地回答:“想到你我什么都不怕。”

欣欣是来向于修民追求她的爱,于修民没想到。因为他觉得他已把他的想法都与欣欣说明确了,没想到欣欣竟会自己找来了。
傍晚于修民安排好欣欣的住宿后,便带她在医院附近转一下。

南方的春天多阴雨。刚才与宁佳去知青农场时,天空就是阴沉着,这下只见天边乌云密布,气压很低,迎面吹来的风有点凉嗖嗖,感觉酝酿许久的阴雨天就要开始了。
一路上于修民向欣欣问了一些有关她爸爸及其他人一些的情况,那些都是他在省立医院学习时所熟悉的。在一旁的欣欣一边回答一边静静地跟着走。欣欣也不是那种一眼看去就很靓的女孩,但她白晰的肤色与她那单纯气质融合在一起,却很是可人的,她显然对于修民很依恋。
这时于修民想起刚才与宁佳两人去知青农场时,那个走在身旁神采飞扬的宁佳,他想起这两天与宁佳的情感碰撞,宁佳是个有理想,有追求的人,于修民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在意宁佳。从小在父亲的言传身教影响下,于修民就明确男人要以事业为重,他立志要做一个有所作为的人,这一点宁佳与自己的是一致的。在于修民认为两人的人生观相同是最重要的。

可那时于修民的事业还没有什么眉目,还总是希望成事于未来,他感到自己有些底气不足。
回到宿舍他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写信告诉宁佳,他期待宁佳能理解他。

同城寄信通常是第二天就能收到。

果然接下来的那些天遇上入春以来少有的低温阴雨天,每天早上起床总是看到低层的天空布满了乌云,雨下下停停的,没完没了,空气中寒气袭人。欣欣当时向单位请一个星期的假,那个星期她一直就呆在于修民的房间里。

在欣欣眼里,同样是医生家庭出身的于修民高大,帅气,纯正,温文尔雅。在学习期间,她就喜欢他,每天给他送报子,就是希望能接近他,可他从来都是一本正经的。那天晚上在她出现危险的时候他冲过来保护她,在他温文尔雅的背后还有一副侠义的热肠,更加深了欣欣对于修民的爱慕,可他却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给他写信,向他表达了爱意,他却……,情窦初开的欣欣长到这么大,第一次为爱苦恼。在她认为她与于修民门当户对,自己没什么不好的,只要自己真心爱于修民,她与于修民就应该天经地义的一对。

为了表示她真心的爱,长这么大就从来没独自出远门的她只身来找于修民,欣欣希望通过自己的行为感动于修民,让他接受她的爱。
于修民一直就是将欣欣视为妹妹,彼时仍然是,那些天没事他就与欣欣呆在房间里闲聊。开始于修民是在等待宁佳的回音,可一天,二天,三天过去,宁佳那竟没有一点回音,一个星期过去了,仍不见宁佳信音。

于修民陷入了一种纠结中。
这边的欣欣一直在期待于修民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
面对欣欣的示爱,此时的于修民无法躲避,欣欣对爱他单纯,真挚,还有带点任性,于修民感受得到,可他对她只有兄妹般的感觉。于修民理解欣欣希望得到大哥哥的保护,那不是爱情,起码那不是于修民想要得到的爱情,可他一时不知如何与欣欣解释清楚,……自己心里一直都有宁佳,可宁佳对于自己来说如梦如影,一直是可望不可及,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有多重?于修民感到无法确定。从知青农场回来就见不到她,自己给她写信也不见回音,想到平时她的孤傲,于修民觉得自己应该重新审视自己的感情了。

欣欣很可人,她在于修民面前一副小鸟依人的恬静。对视中她满是爱意的眼光,令于修民觉得自己都不太敢正视她。欣欣她是为爱远道而来,宁佳就近在咫尺,况且自己还给她写了信……

就在欣欣假期快到的最后一天,面对真诚的欣欣,于修民觉得自己再也没有理由拒绝她。

那些天的雨总算下完了,第二天欣欣就要回去了,下午于修民邀欣欣一起出去看电影,欣欣显得非常高兴。

在屋里困了近一个星期,一路上他俩就像放飞的小鸟一样愉快往影剧院走去。

 

                       (待续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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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期:2010-11-24 20:0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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