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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实散文集]山城的足迹 第六章 矿工、师范生活

第六章 矿工、师范生活

 

 

 

 走进麻柳滩铁矿,爸爸先去了机务段,后去了当地技校教导处工作,妈妈在矿上劳保库房当了管理员,姐姐先分去山上推矿渣。她视力差,老摔,后来她念了7.21大学,成绩优秀,被分去了设计室搞描图。我运气好,先分到总务处,给全矿职工发粮票,但要坐矿上的小火车,穿三个洞子到綦江铁矿小渔沱粮站把粮票领回来,再发给职工,发错了自己赔。那时,是凭粮票定量买粮食,粮票的珍贵就不用说了。分去发粮票的有三个,一个50岁,一个35岁,我最年轻20岁。由于经验不足,有一次发粮票,发现少了20斤,不知我哪里出了错,陪了本。受了爸爸训,说我自小到大总出错。我也无奈,挨骂也就算了,告诫自己以后做事小心些。两个月后,我被分到高压水站看仪表。记得那个晚上,我正睡得香,同行大姐上楼来叫我去上班,我糊里糊涂地起了床,伸起懒腰,打起呵欠:“怎么夜里还上班呀?”大姐说:“这叫夜班。”啊?夜班,还是第一次听说,心里嘀咕着,不情愿地起了床,和大姐去了单位。

  

    走过一段石子公路,下了坡,再走一段水泥路,爬上40几步的石梯,就到了单位。那是一幢独立的房屋,里边放了一抬机器仪。走进去,机器声震耳欲聋。我顿生讨厌。难道这就是我一辈子要工作的地方?我在想我自己的。这时,交接班的同行走过来,用两手合成一个小喇叭,挨近我和大姐的耳朵大声说话:“刚加过油了,一个小时加一次!”我懵了。“加油?加什么油啊?”大姐比我先工作,有经验,幽默地对我说:“就是喂机器吃饭呀。”说着,她大笑起来,把我弄得更糊涂了。之后,她给我介绍了这台机器的操作规则以及我该如何做。

  

    我想起了爸爸对我说的话,每到一个新环境,要少说,多看,多听,多问。我跟随大姐,看她围着机器不停地走,不停地查看,提起一个像加缝纫机油的胶瓶子一挤一按地给机器加油,原来那油就像凡士林,慢慢地我也会了。

 

 冬天好冷,在那枯燥的机器声中,我拱着手,踱着步,来回围着机器转着圈,心里沉思着:这就是我的工作?这就是我一辈子的前途?我讨厌噪音,我喜欢安静。没干几日,我对此枯燥乏味的工作厌倦起来,整天开始懈怠工作,坐在暖管旁看小说。大姐和其他工人却待加油后走出房门,站在空坝上聊天。

 

 地坝下面是井口,矿工每天都从这里进出。每天看到矿工们身着劳保服,戴着防尘口罩,穿着长胶鞋,干干净净地下井,满脸沉灰,疲惫不堪地出来。不时传来井下谁的手指、脚被压伤了的消息,并看到血淋淋的身体被抬出井口。相比之下,我对自己的工作安心了许多,毕竟,我是安全的。

 

 由于重庆人支援矿山建设,当地修了一所学校——小学、初中、高中合并。有一天,邻居矿长在路上碰到我妈妈,对她说,他看了我的档案,说我念书期间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在农村也教过夜校,准备让我去矿子弟校当老师,问我妈妈同不同意。这是求之不得的事,妈妈点头答应,并对他说,我从小就有当老师的愿望,我会成为一名称职的老师。回家后,妈妈和爸爸一合计,把这件事转告了我。我听后,一晚上兴奋得没能合眼,暗自决心不辜负爸爸、妈妈的期望,一定努力工作,争取成为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就这样,我脱离了工人队伍,走进了学校,当上了老师。

 

 

 同时调进学校任教的还有三名教师,年龄比我大不了多少。学校把我们派到重庆第二师范学校去培训。

  

    爸爸送我去的师范学校,我住进了八人一间的宿舍。班里同学来自重庆各地,年长的48岁,我最小21岁。

  

    我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不过35岁,姓何,是名男教师。第一节语文课,可能是老师见我年龄最小,我便成了他抽起来朗读课文的目标。朗读,对我来说是一种爱好。念书期间,我在班里经常利用午会课为同学们读报,在宣传队里当过报幕员,在区展览馆里当过解说员,心想,为大家朗读一下课文这是太容易的事了,便大大方方站起来,深情并茂地为同学们朗读起来。不一会儿,教室里鸦雀无声。那篇课文《春》我太熟悉,几乎能背得。我无时抬起头来,瞧见同学们侧着身子目视我那专注的眼神,老师无时向我投来赞许的目光。朗读刚结束,教室里掌声响起。此时,我的心儿怦怦直跳,沉浸在自豪的海洋里。老师高兴地走到我跟前,问我:“你是哪里人?”我爽朗地回答:“地道重庆人。”他笑了!同学们也笑了!我自己也笑了!

 

 下课后,老师把我带到办公室,一进门就大声对老师们说:“我发现播音员了!”说着,右手指着我。顿时,老师们转过身来,目光全聚在我身上。随即,老师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朗读薄本,随便翻了一页,指着其中一段叫我念给大家听,我自然听从。“音质太好了!普通话真棒!”刚念完,一位老师就这样夸我,其他老师一并向我投来赞许的目光。就这样,我从集体宿舍搬到了教师办公大楼,独自住进了广播室,当上了一名校广播员。我自豪无比!

 

 我的工作是读各班递上来并由我稍作修改的通讯稿,学校的通知,学校指定的报章好段。可苦了我,早播,午播,晚播,常常要到食堂关门时才去吃饭。那时,食堂爱卖玉米粑,冬天惨了,去买时,饭菜都凉了,常买来冰凉的粑块,喝微热的菜汤下咽,实在嫌汤冷了,就用开水下咽。尽管苦了自己,但我的播音赢得老师和同学们的赞许,心里温暖着。

 

 我继承了爸爸,有一手漂亮的钢笔字,那时的经济条件不允许,好书都舍不得到书店去买,均由班里字写得好的同学用蜡纸在钢板上用铁笔一字一字地刻出来,然后把蜡纸拿到复印机上抹上油墨,用磙子一张张地推印出来。慢不说,弄不好,还会把自己的一双手或一张脸弄成大花猫。我担任的是刻钢板任务,虽不脏脸,但得耗掉我很多时间,又不能把蜡纸刻破,否则就得返工。

 

 我要学习,又要播音,还要刻钢板,几乎一天没有一点空闲。那时,家在綦江,一学期才能回去一次。周末没地方去,就用那时间来刻钢板。还好,同班有个和我一起来培训的同学,比较和得来,她也不回綦江,就常来广播室陪我。刻累了就下楼走走,有时去逛街,有时在校园端把藤椅晒太阳看书或背新华字典。教我们的汉语老师是个老教师,他会背字典,要求我们也来念背功,说这是当语文老师的基本功。那时,背字典风在我们班上和盛行。还别是说,背多了,好像自己学起汉语文字来轻松了许多,起码不用随时翻字典了。那段时间苦也甜。

 

 那本古汉语词典刻下来后,我的中指关节打起了茧子。看到同学们捧着那本词典,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自豪的人。

 

 培训期间我依然喜欢跳舞。难忘的就是毕业谢师会上,我给同学们编排的舞蹈《吐鲁番的葡萄熟了》

克里木参军去到边哨

临行时种下了一棵葡萄

果园的姑娘哦阿娜尔罕哟

精心培育这绿色的小苗

~~~引来了雪水把它浇灌

搭起那藤架让阳光照耀

葡萄根儿扎根在沃土

长长蔓儿在心头缠绕

葡萄园几度春风秋雨

小苗儿已长得又壮又高

当枝头结满了果实的时候

传来克里木立功的喜报

~~~姑娘啊遥望着雪儿哨卡

捎去了一串串甜美的葡萄

吐鲁番的葡萄熟了

阿娜尔罕的心儿醉了

 

 我觉得感谢老师这一年多来对我们的教诲,最能表达我们心意的就是这支曲子。它婉转悠扬的旋律与真挚动人的歌词,向人们讲述了一个名叫阿娜尔罕的维吾尔族姑娘和驻守边防哨卡的克里木的爱情故事,传递出了爱国之情与纯洁爱情交织成的浓浓深情。我们端着真实的葡萄起舞,把最甜美的的歌儿献给老师,把最美的舞蹈送到老师心坎上。节目到歌词“吐鲁番的葡萄熟了,阿娜尔罕的心儿醉了”时,我们每个表演的同学走下舞台,把一盘盘手中的新鲜葡萄送到老师们手里。全场感动了,老师们流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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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标题:[纪实散文集]山城的足迹 第六章 矿工、师范生活
  • 分类:连载
  • 人气:1403
  • 日期:2009-11-12 00:3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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