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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实散文集]山城的足迹 第三章 初中时代

 第三章 初中时代

 

  

 

1969年我进了重庆市96中(今重庆市旅游学校)念初中。一进校就实行了长途拉练,地点是步行到綦江又回来。那时的班叫排,我是排长,天天行军走在队伍旁边。同学们每天天一亮就起床,用塑料绳像军人一样打背包,扎成“井”字形,旁边插上一双备用军鞋,背包后箍上一个瓷脸盆。我人瘦小,肩上扛着老师交给的重担,走在队伍旁边,不让一个同学们掉队。在同学们感到疲惫时,还帮他们背背包,并在一旁举起拳头高呼口号:“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给同学们鼓劲儿。

  

    那时,每天要行走30多公里路,到达目的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蹲在地上用背包当桌子写红色日记,然后,被安排在一个大宿舍里吃集体饭,睡连连铺。每天如此,坚持了一个月。

  

    有同学脚灌趾边,水土不合泻肚,学校就用车把他们接回家。记忆最深的是下石岗那段石梯,先得走过山顶上的水沟,沟下边是悬崖,不敢俯视,心里悬着。一不留神就有掉下山崖的可能。有同学胆小,只好在沟巢里。过完水沟就下山。山梯陡,走一梯,屁股就会触到上一梯。从山顶下来要花55分钟,走得同学们唉声叹气,双脚发软。好多女生走哭了,喊着要回家。我和同学们有同样的感受,但只能憋着,不能叫出声来。因为我是排长,如果我这样,排里同学就支持不住。我咬牙坚持着,心里总以一种信念作支撑:没有过不了的坎儿。强打起精神哼歌给同学们听,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减轻他们的疲劳度。

 

 困难终于在不屈服的我们面前被战胜了。一个月后,我们胜利地返回了学校,个个脸上绽开了笑容。

 

 那就是我的一段行军生活。

  

 

 我的班主任姓王,一个军人模样的中年男教师,他叫王国雄,一副严肃的样子。应都美是副排长,性格内向,说话就脸红。王老师说她将来干不了大事。应都美哭了,不想当副排长,我鼓励她:“越是别人说你不行,你就越行。人要自信。”还有意将我的部分工作让她去做。如,在讲台上布置工作,给同学们朗读文章等。慢慢地,她胆子大了起来,工作有了魄力。后来,应都美工作了,不像当年老师说的那样,能干极了,还当上了商场经理。我们走得更近了,像亲姐妹一样,一直到现在。

  

    同桌是一个调皮男生,他叫李安富,老师叫我管他。他虽调皮,但是会唱,会拉二胡,是我的文娱宣传骨干。他不欺负我,总欺负旁边那位胖女同学。记得有一回,那女同学下课上厕所去了,他耍起火柴来,把人家的书包点燃,弄得满教室烟雾直冒。大家哈哈大笑,袖手旁观,只有我站出来指责他的歪风,弄灭了火,还跑到老师那里打了他的小报告。因为那事,他对我怀恨在心,上学途中,暗地里用泥团掷我的脚,弄得我左右看都找不到人。时间是检验人的最好尺码。或许是我在学习上常帮助过他,有一天,他向我吐露了真情。原来,他恶作剧是有原因的,一来嫌那女同学长得难看,二来说她身上有股狐臭味,想以此让老师调开她的座位。听了他的话,我指出了他的不是,说这样嫌弃同学的做法是错误的。人,哪有十全十美的。正如你自己,不是学习上也存有问题吗?取其人家之长,补其自己之短。通过这次交流,我们成了好朋友,排里的文娱排练合作得很愉快。

  

    我的爱好比较多,唱歌、跳舞,还会拉二胡。那时,我们家几姊妹学习都很自觉,从不让爸爸、妈妈费心,吃了晚饭后都自觉围在大方桌边做作业。

 

有一天晚上,约八点,我和姐妹围着桌子做作业,班上一个不起眼的男生提起一把二胡到我家来,一进门,就将二胡搁到桌上,还没等我回过神来,转身跑了。姐妹们纳闷,我提起二胡看,上面粘了一张纸条:“送给你!”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以为他是拿来支援排里排练节目用的,连忙去问同一层楼比我大一岁的同排同学红卫:“为什么他要送二胡给我呢?”红卫笑着说:“喜欢你噻!”我脸一下红了,心里怦怦直跳,不知道那时热呼呼的身子骨里是种什么滋味。嘴里嘀咕着:“那怎行?”在姐姐的催促下,我叫红卫陪我给他送回去。那时,同学的家都在一个村段上,挨得很近,不过几分钟就到。咚咚咚,我敲开了那同学的家门,他惊讶地看着突然上门来的我,神情有些尴尬,呆如木瓜。我迅速将二胡塞进他怀里,转身拉着红卫朝家跑去。到了家,心里像卸了千斤重担似的舒坦了。现在想起来真有意思哟。

  

 

 当时,每个学校都有一个宣传队,节假日由宣传队排练节目向全校师生汇报演出。我是宣传队成员,每天天不亮就到学校球场一角去练功。由于从小没有练过功,怕吃苦。练下蹲,双脚要脚跟靠脚跟,两脚尖朝外,两腿闭拢,不留一点缝隙,就这么站着好长一段时间后,做脚尖向左,向右伸插动作,那种滋味太不好受了。由于怕痛,总偷懒,躲在高个队员后面做假动作,逃过老师的视线。也不知道那时我怎么那么瘦小,或许是营养不良吧。但,居然被老师器重,扮演歌舞“洗衣舞”主角,领唱“山丹丹开花红艳艳”等。节目在全校上演时,深受同学们喜欢。那以后,在校园里,认识我的同学多了起来。在路上,同学们主动给我递来一个微笑。排里同学因有我感到自豪,爸爸、妈妈因有我感到骄傲,我感到我是一个幸福的人。

  

    体育方面,我擅长50米短跑,自以为挺有爆发力。常在运动会上,为排里争得荣誉。那时,排里有个篮球队,我是队员,经常利用下午放学时间和其他学校对应班级打篮球联赛。打乒乓球也喜欢,经常和都美天不亮就到学校乒乓室去活动,汗流浃背进教室是常事。

  

    也许我爱好多的缘故,班上男生悄悄给我取了一个雅号——“5分”。这是20年后的一次初中同学会上同学们泄露的秘密。

  

 

 初中三年,家里管教严,自身爱学习,常帮老师搭理班级。有时,班主任不在的情况下能走上讲台当小老师,学着老师的样比手划脚,自然在同学中树起了威信。可是,仍抵挡不住调皮同学的干扰。他们常在老师不在的时候,学着广播里:“今天下雨,上课照常。”改成“今天下雨,照常学(赵长学)”,来戏弄我,引起同学们哈哈大笑,把我的情绪弄得很紧张。回到家,总对外公撒气,要他换回爸爸曾为我取的好听的名字。外公笑道:“遇到挫折了不是?人就是要经受挫折才能长大。你这名字好,外公希望你将来成为一个有学问的人!”我无语作答。

  

    爸爸是个挺会教育孩子的人,不仅以他漂亮的书法熏陶着我们,和外公一样,从小培养我们做一个能吃苦耐劳的人。爸爸常说,劳动能培养一人心思细腻。

  

    周末,天蒙蒙亮,爸爸把我和姐姐叫醒,带我们去中梁山挑煤。来回步行得走两个多小时。他说,那里煤便宜,挑煤能培养我们吃苦的品质。那时,爸爸挑80斤,姐姐挑40斤,我挑20斤。爸爸走在前面,姐姐第二,我最后。我不会换肩,挑不了多远路就要歇脚,总落在他们后面好长一段路。时间长了,我学会了换肩。有一次,我一次没歇脚,双肩交替,和姐姐比赛,从中梁山一口气把煤挑回了家。爸爸递过一条毛巾,逗笑说:“怎么样?什么都是锻炼出来的,如今的你……”说着,他向我伸出一个大拇指。我知道,爸爸在表扬我,给我信心。我听了,心里乐滋滋的。然后,一鼓作气,在婆婆的带领下,到家后山观音庙下挖来黄泥,用米汤搅拌成浆,倒进煤里和匀,然后,或用手捏,或用废盅筑成一个个煤球,放在地坝上,等阳光晒干水气。晚上,用箩筐把煤球运回家,放在厨房煤堆里。这就是我的周末。虽然很累,但心里很甜。因为我帮爸爸减轻了家务负担,自己又得到了一次体力的锻炼,品尝到了劳动的滋味。

  

    这种劳动方式克服了我学习上粗心的毛病,让我懂得了父母养育我们的不易,更加珍惜爸爸,妈妈辛辛苦苦挣来的钱了。

  

 

 那时,1元钱可买10颗糖,3分钱可换回一个馒头,6分钱可得一支牛奶冰糕吃。是爸爸教会我热爱劳动便有得。我利用假期和同学上山割草,在地坝把它晒干,又到医院后门垃圾堆去拾玻璃瓶,一起挑着篮子,走四里的路去收购站卖,换回钱作零用。

  

    那时零食少,合作社里不过有一、两种水果糖吃,一毛钱可以换回10个糖果。不像现在,超市里东西齐全。为了省钱,几姊妹用一角二分钱去称一斤胡豆、豌豆等,认为那样颗粒多,划得来。炒熟后,大姐在窗口里用擦完香脂的百雀灵盖子做成称盘,筷子当秤杆,废锁当称砣,在窗里称,我和妹妹用废本子裁成小张做的钱去向她买。在游戏中,我们既吃到零食,又寻到了劳动的快乐。至今想起来还真觉得有趣呢!

  

 

 197171日,学校发展首批团员,都是各排的排长,我也是其中一员。说实话,那时,我对共青团没有足够的认识,听说每月要缴团费8分,不愿给家里增加经济负担。唯有我才是批了团才补上申请书的人。那时,伯伯是学校的教务主任,当然非他的缘故我才搞特殊,可能是班主任太信任我吧。丈夫也是那时一同入团的,他是三连三排的排长。全校共11个班,发展了11个团员。

  

    1973年中考,我和排里6名同学考上了高中,进了重庆市94中。丈夫和我分到同一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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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标题:[纪实散文集]山城的足迹 第三章 初中时代
  • 分类:连载
  • 人气:1450
  • 日期:2009-10-29 15: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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