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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瑞虹(电视连续剧剧本连载)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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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西河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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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52楼 发表于: 2010-07-25
蔡瑞虹(电视连续剧剧本连载)

30

长江•陈小四船

次日上午,陈小四醒来,看看身边,见蔡瑞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陈小四穿了衣服,出了舱门,一直走到前船板,没看见一个人,却见箱子都已经打开。陈小四慌了,急忙走到箱子旁边,一看,全都空了。陈小四气得踢了箱子一脚,骂道:“他妈的,拿得这般干净!以后再不见了么?叫我撞见,一个个都剥了皮。这些狗强盗,贼强盗,不杀了尔等,难消我心头之恨!”

陈小四坐下来,呆了一会,自语道:“他们见我留着小姐,恐怕败露,故此散了。却叫我如何行船?可惜好个美人,留着终是祸害。杀了吧,杀了吧。”

船舱里,蔡瑞虹已经穿好了衣服。只见她脸色苍白,神情憔悴,眼中充满了泪水。

陈小四提着一把斧子,走进船舱,向着蔡瑞虹高高举起。蔡瑞虹眼睛一闭,流下眼泪。陈小四举着斧子,在原地转了三个圈,丢下斧子,跑出船舱。

蔡瑞虹睁开眼睛,看见陈小四跑了,眼内闪出一丝希望。她擦去眼泪,理一理头发。

忽然,陈小四又进来了,手上拿了一把长刀。蔡瑞虹脸上现出惊恐之色。

陈小四快步走到蔡瑞虹面前,眼睛一闭,挥动长刀,向蔡瑞虹砍去。长刀停在中途,挥不动了。陈小四睁眼一看,见刀尖扎在了顶棚上。陈小四拔下长刀,扔在地板上,又跑了出去。

蔡瑞虹说:“他终究放不过我。爹爹、母亲,女儿今生今世报不了仇;来生来世,便是做鬼,也绝不放过这些强盗。”说完,双手捂着脸,哭了起来。

陈小四果然又进来了。这次,他手上拿着一个绳套。

陈小四看看蔡瑞虹,见蔡瑞虹低着头,捂着脸。陈小四一咬牙,套住蔡瑞虹的脖子。

蔡瑞虹双手捂在脸上,绳套也就连她的双手一起套住。蔡瑞虹本能地想抽出双手,陈小四已经拉紧了绳子。

陈小四把绳子放在肩上,转身一背,使劲一拉。蔡瑞虹双脚离地,身子悬空,顿时窒息。所幸的是,她的双手,护住了喉咙。但她当时已经昏迷,双脚蹬了几下,就不动了。

陈小四一松手,只听扑通一声,蔡瑞虹倒在舱板上。陈小四回头瞥了一眼,走出舱去。

陈小四在船上搜寻了一番,捡了些碎银,挑了几件衣服,忽然看见一样东西,闪闪发光。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枝金钗。这原是田氏的,脱落在此。陈小四捡起来,揣在怀里。然后走向后梢,在舵台下面的隐蔽处,摸出一个小包,打开看看。里面是一些银子,陈小四放进怀里,向船头走去。到了前船板,看见那些银酒具,也捡了起来,和衣服一起,打了一个包裹,背在背上,跳上岸,大步走了。

(未完待续)

离线西河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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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53楼 发表于: 2010-07-25
蔡瑞虹(电视连续剧剧本连载)

31

长江•卞福船

下游不远处,卞福船正在逆流而上。

这艘船乘着顺风,扬着帆。几个水手撑着篙,稳稳地向前行驶。

船舱里,卞福,一个三十岁左右、衣着华丽、胖胖的男人,坐在床上。一个丫鬟给他端来一杯茶。卞福不接茶,却把丫鬟搂住。

丫鬟说:“老爷,使不得。若叫夫人得知,奴婢吃罪不起。”

卞福说:“我是家主,怕她则甚?”

丫鬟说:“老爷只好说嘴。见了夫人,便如同老鼠见了猫。”

卞福怒道:“今日我便要了你,她便怎样?”说着,就要亲丫鬟。


这时,江面上刮来一阵横风。船身一斜,向岸边冲去。

船舱里,丫鬟趁着船身一晃,脱身走了。

卞福怒气冲冲地叫道:“卞牛。”

卞牛进舱,弯着腰说:“老爷有何分咐?”

卞福说:“卞马可是吃醉了么?”

卞牛说:“老爷,卞马从不吃酒。”

卞福说:“既不吃酒,怎将舵使歪?”

卞牛说:“老爷,适才刮了一阵横风。”


蔡瑞虹从昏迷中渐渐醒来,套在绳套中的双手,下意识地拉扯着。那绳套却是个活扣,一拉就松。蔡瑞虹喘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又慢慢地活动着,卸下绳套,站起身来。见没有人;侧耳听听,没有人声。

江面上,一阵横风过后,又是一阵更大的横风。卞福的船,向着弃船撞去。水手们手忙脚乱,扳舵、撑篙,全都没用,眼睁睁看着撞了船。这船撞了那船之后,继续往前冲,一直冲上沙滩,搁浅停住。众水手惊慌失措,一个个东躲西藏。

卞牛冲进船舱,边跑边叫:“老爷,老爷,不好了!撞了人家的船。”


蔡瑞虹被这剧烈的晃动摔倒在船板上,吓得缩成一团。


卞福大喊大叫地走出舱门。

卞福叫道:“好个卞马,恁宽的河道,行不得一条船么?撞了人家的船,须得纠缠。少不得,要老爷赔银子。你今年工钱,可够赔么?咦,那船怎的无人?”

水手们听言,露出身子,伸长了脖子,一边看,一边小心地靠拢。

一个水手说:“老爷,果然无人。”

一个水手说:“老爷,象是打劫了。”

一个水手说:“老爷,既是无人,快走吧。”

卞福说:“既是无人,为何要走?上去看了,果然无人,将他的东西搬了来。”

几个水手上了空船,一边捡拾着东西,一边说话。

蔡瑞虹听见人声,不是陈小四一伙的,就大声叫起来:“救命,救命。”

一个水手说:“可听见喊声么?”

卞牛说:“好似女子声音。”

几个人边说边往舱里走去。

蔡瑞虹见了来人,哭道:“列位大哥,救我。”

卞牛说:“好个美貌女子。快去禀过家主。”

一个水手返身而去,卞牛等人扶起蔡瑞虹。

不一会,卞福到来。卞福看看蔡瑞虹,说:“这位姑娘,你为何独自在此?你的家人去了哪里?船家又去了何处?”

蔡瑞虹抬头看了一下,又抵下头,没有说话。

卞牛说:“小姐莫怕,此乃我们家主。”

卞福说:“我是汉阳粮商卞福,在下路卖了粮食,又装了些回头货,欲回汉阳家中。姑娘有何难处,可与我说了。我等须不是歹人。”

蔡瑞虹看看卞福,哭着说:“我爹爹乃是朝廷命官。因升了襄阳游击将军,举家赴任。误上了贼船,一家老小,尽被杀害,尸体丢入江中。我被那贼首陈小四用绳索套住脖子,已是勒死。幸而是个活扣,不至断气。方才醒来,见了各位大哥。却不知一伙强盗去了何处。”

卞福说:“原来是位小姐,可怜遭此大难。如今你欲何往?”

蔡瑞虹跪下来说:“求老爷速速禀告官府,捉拿强盗。卞老爷若能为我报了这灭门大仇,蔡瑞虹情愿做牛做马,服侍老爷。”

卞福急忙扶起蔡瑞虹,说:“蔡小姐快快请起,卞福甘愿效劳。”

蔡瑞虹说:“谢过卞老爷。”

卞福说:“我想,这班强盗尚未逃远。即刻便与你去官府告了,差人四处捉拿。蔡小姐可暂过我船中歇息。”

蔡瑞虹点点头,擦去眼泪,穿上鞋。卞福扶住她,向舱外走去。

蔡瑞虹来到舱外。原本喧嚷的船上,忽然鸦雀无声。蔡瑞虹抬头一看,见众人的眼光全都集中在她身上。她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卞福把蔡瑞虹带进自己住的舱房,对里边的丫鬟说:“小娥,快见过蔡小姐。”

小娥忙施礼道:“见过蔡小姐。”

卞福说:“从今日起,你便服侍蔡小姐。”

小娥说:“蔡小姐,奴婢若有差迟,宽待则个。”

蔡瑞虹说:“不敢劳动姑娘。”

卞福说:“蔡小姐说哪里话。她乃下人,说甚劳动?你尽管使唤。她若不服,拉下去打板子。”

小娥说:“既叫我服侍蔡小姐,全凭蔡小姐做主。蔡小姐若要打我,我情愿挨板子。老爷却不得打我。”

卞福说:“我便不打你。快服侍蔡小姐梳洗更衣。”

小娥说:“老爷在这里,多有不便。”

卞福说:“蔡小姐,我且去了。”说完就出了舱房,到另一间舱房,对卞牛说,“与我备些酒菜。”

蔡瑞虹坐在一只圆凳上,小娥给她梳头。

小娥说:“小姐,闻得说你全家都没了,甚是可怜。”

蔡瑞虹说:“老爷家里可有夫人?”

小娥说:“有的。小姐,你要与老爷做妾么?”

蔡瑞虹说:“我哪里要与老爷做妾。我只望老爷与我报仇。”

小娥说:“小姐,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话,这妾是做不得的!”

蔡瑞虹说:“却是为何?”

小娥说:“老爷几次三番,想要娶妾,都被奶奶阻拦。奶奶凶得紧。”

蔡瑞虹说:“我如今却是身不由己。倘若不为报仇,我早已投江了。此身既已不是我的,便给谁都是一样的。我细思之,我与老爷素不相识,如何肯为我报仇?不过拿几句话来哄我。”

小娥说:“小姐说得是。老爷平日一文钱也舍不得,如何平白的肯与你出力?”

蔡瑞虹说:“这就是了。老爷必然另有话说。”

小娥说:“老爷的心思,却是不用猜的,定在小姐身上。”

蔡瑞虹说:“凭他如何,我自有主意。”

小娥说:“小姐,若有用奴婢之处,但凭驱使。”

蔡瑞虹说:“看你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嗨,我却无钱赏你。”

小娥说:“有小姐这句话,小娥感恩不尽。平日里,老爷见了我,便只是调戏;奶奶便只会打骂。小姐却与他们不同。”

卞福备好了酒菜,来到蔡瑞虹的舱门口,敲敲门,说:“蔡小姐,梳洗完毕了么?”

小娥开了门。卞福走进舱,见蔡瑞虹经过梳洗,更加漂亮了。卞福向蔡瑞虹做个揖,说:“蔡小姐,请用些酒饭。”

蔡瑞虹说:“谢老爷。”

小娥扶着蔡瑞虹,来到另一个舱房。卞福随后进来,挥挥手,叫小娥出去。

卞福说:“蔡小姐,请坐。”

蔡瑞虹在桌旁坐下。卞福在她对面坐下。

卞福说:“蔡小姐,请吃了这杯酒,我有话说。”说着,端起酒杯。

蔡瑞虹说:“我不会吃酒。老爷有何话说?”


卞福说:“蔡小姐遭此大难,便吃一杯酒,压压惊,料无大碍。”
蔡瑞虹说:“老爷自吃吧。”

卞福说:“蔡小姐不吃,我一人独饮,甚是无趣。”

蔡瑞虹说:“我未来时,老爷想是不吃酒的。”


卞福说:“这个么------我便独饮吧。蔡小姐莫怪。”

卞福饮了酒,蔡瑞虹给他重新斟上了酒。

卞福说:“我适才一时义愤,许诺小姐,同去告官。却不曾想到自己这一船货物。衙门之事,原是论不定日子的。牵缠半年一载,未必便能完结。这船货压在这里,一家老小,却作何生计?况衙门上下,须得使钱。货未脱手,银子从何而来?故此,与小姐作个商议。”

蔡瑞虹说:“老爷意欲何为?”

卞福说:“依我之意,小姐且随我回到汉阳。待我脱了货物,再与小姐料理此事。”

蔡瑞虹说:“你是商人,自是买卖要紧。”

卞福说:“小姐不要误会。我脱了货,手里有了银子,然后另换个小船,专程下来,料理此事。就耽搁几年,也不要紧。”

蔡瑞虹说:“卞老爷为我一个不相干的人,如此费心。小女子先行谢过。”

卞福说:“小姐莫急,我还有一事。”

蔡瑞虹说:“老爷还有何事?”

卞福说:“你我孤男寡女,往来行走,必惹外人谈议。纵然清白,谁人肯信?况且小姐举目无亲,身无所依。我虽是个商贾,家中颇有钱财。若不嫌弃,你我就此结为夫妇。小姐意下如何?”

蔡瑞虹说:“船上人口众多,何谓孤男寡女?自身清白,又何惧外人谈议?”

卞福说:“我是男人,自不怕外人谈议。小姐却有些妨碍。”

蔡瑞虹说:“我已遭强盗污辱,即刻死了,也算不上清白。”

卞福说:“小姐如此美貌,死了岂不可惜?你被人污辱,原非得已。固然做不得夫人,与我做个小妾,却也相当。”

蔡瑞虹听了,流着眼泪说:“我只道你是个好人,谁知你不怀好意。”

卞福说:“小姐莫要错怪了我。小姐不肯,我自不会用强。为小姐计,今后却往何处安身?非亲非故,哪个肯为小姐出力?我虽贪图小姐美貌,也是真心娶你。你若离我而去,只恐又落入歹人之手。”

蔡瑞虹说:“卞老爷既不肯帮我,由我投江去吧。”说着,就要起身。

卞福说:“蔡小姐且慢。可听我一言。”

蔡瑞虹说:“你是个富商,有银子,哪里买不来一个妾?何必定要娶我?”

卞福说:“话虽如此,你我既然相逢,也是有缘。你若肯从我,你我便是一家。那时,你的仇,便是我的仇。你的父母,便是我的岳父岳母。与你报仇,便是与我报仇。那一班强盗,包在我身上,一个个擒了来。砍头挖心,随你处治。”

蔡瑞虹说:“我已无生趣。只因家仇未报,死不瞑目。卞老爷果然肯为我报仇雪恨,情愿相从。却怎知你是否真心?”

卞福听了,跪到蔡瑞虹面前,说:“卞福对天起誓,我若食言,必翻江而死。”

蔡瑞虹说:“老爷请起。我允了你就是。”

卞福大喜,站起身来说:“娘子,你我吃个交杯酒。”

蔡瑞虹说:“我平生不吃酒。我爹爹便因吃酒,丢了性命。”

卞福重新坐下,说:“娘子饿了吧?可用些饭菜。”

蔡瑞虹点点头,拿起筷子。

(未完待续)


离线西河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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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54楼 发表于: 2010-07-25
蔡瑞虹(电视连续剧剧本连载)

32

杭州•码头

朱源和刘世远站在一只船边说话。荷花抱着朱秀站在旁边。朱安和刘东往船上搬行李。
刘世远说:“朱大哥,你到了京城,便住到我家去。”

朱源说:“不便打搅。”

刘世远说:“说甚打搅。你救了我的命,正要报答。我在信中,已说了此事。你去便是。”

朱源说:“家书我自当送到府中。住宿之事,公子不必再说。”

刘世远说:“朱大哥想是瞧我不起。”

朱源说:“绝无此意。只是我拖家带口,多有不便。”

刘世远说:“我家虽已衰败,空房尽有。只恐招待不周,大哥莫要嫌弃。”

朱源说:“公子既如此说,我便住于你家。还望公子早日回京。”

刘世远说:“我再玩上几日。有劳大哥转告我母亲,叫她莫要牵挂。”

这时,行李已全都搬上了船。朱安抱朱秀上了船,荷花也上了船。刘东来到刘世远旁边。
朱源向刘世远拱手道别。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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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 44楼(西河村人) 的帖子
别说是老师,俺只是来欣赏的

分享你的快乐,真开心!
今年花落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已见松柏摧为薪,更闻桑田变成海。古人无复洛城东,今人还对落花风。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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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56楼 发表于: 2010-07-26
呵,大有CCAV之风,解裙带就拉灯,拉了灯就天亮。故事发展的很快啊,且看蔡瑞虹报仇。
江雨霏霏江草齐,六朝如梦鸟空啼。无情最是台城柳,依旧烟笼十里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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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57楼 发表于: 2010-07-26
多谢两位朋友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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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瑞虹(电视连续剧剧本连载)

33

汉阳城里•卞宅•卧室

床上挂着帐子,帐帘垂下来,遮住了床。床下放着两双鞋,一双男人的,一双女人的。
一个丫鬟撞开房门,大叫:“奶奶,不好了!老爷回来了。”

帐内,一男一女在被窝里搂着睡觉。听见叫声,惊醒过来。男的惊慌地光着上身坐起来,浑身发抖,说:“这便如何是好?这便如何是好?”

卞福的妻子、袁氏抬起头,说:“燕儿,老爷现在何处?”

燕儿说:“这却不知。”

袁氏说:“老爷不曾到家么?”

燕儿说:“不曾。”

袁氏说:“怎知老爷回来?”

燕儿说:“卞牛回来,说老爷已到了汉阳。”

袁氏说:“去门外守着,莫叫人进来。”

燕儿走了。

袁氏伸手在男人的光身子上抚摸着,说:“石相公,吓着了你。”

石相公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娘子说哪里话。我若无胆,也不来找你了。”

袁氏说:“是么?适才抖罗筛糠的,却是何人?”

石相公伏身亲了袁氏一下,下了床。

袁氏说:“你且去了。他在家住不得三、五日,便就要走。”

石相公说:“分别一日,如隔三秋。”

袁氏笑了一声,说:“快走吧,莫叫他撞见。燕儿,带石相公出后门。”

石相公跟着燕儿走了。

袁氏穿衣下床,叫道:“雀儿。”

雀儿进来。

袁氏坐到梳妆台前,雀儿给她梳头。


前厅

袁氏端坐在椅子上,手上端着一杯茶。卞牛低头站在面前。

袁氏说:“卞牛,你如实说了。若有半句不实,打下你的下半截来。”

卞牛说:“小人不敢。”

袁氏说:“何日到得汉阳?”

卞牛说:“昨……”见袁氏一瞪眼,急忙改口。“已有三日了。”

袁氏说:“老爷一向到了汉阳,便即回家。此番三日不回,做何勾当?”

卞牛说:“老爷带了回头货上来,寻经纪脱货。”

袁氏说:“以前便无回头货么?以前便不寻经纪么?”

卞牛跪倒在地,说:“好叫奶奶得知,老爷新娶了二奶奶,在江口街买了一处宅子,一同住着。”

袁氏将手中茶杯,摔到地上,猛站起身,怒道:“好大的胆子!”忽而,又坐了下来。脸上怒气全消,换上了一副笑脸。说:“卞牛,起来说话。”

卞牛说:“谢过奶奶。”

一个男仆收拾地上的碎茶杯,一个丫鬟重新端来一杯茶。

袁氏接过茶杯,慢慢呷了一口,放下杯子。说:“二奶奶模样标致么?”

卞牛抬头看看袁氏,又低下头,没有说话。

袁氏说:“你只管说。”

卞牛说:“二奶奶长得十分标致。”

袁氏说:“却是何方人氏?”

卞牛说:“原是官家千金,随父上任,途中遇盗,全家统被杀了。只她一人,在空船上叫喊救命。恰好一阵横风,将我家货船吹的歪了,撞将上去。故此将她救了。老爷见她美貌,便娶了她。”

袁氏说:“如此说来,倒是天公作美,成全了老爷。”

卞牛说:“奶奶,小人说的全是实话。”

袁氏说:“是老爷叫你回来的么?”

卞牛说:“不是。老爷不许我们回家。小人趁老爷不在,悄悄回来,禀报奶奶。”

袁氏说:“你自回来看你的妻子,当我不知么?老爷现在何处?”

卞牛说:“老爷在江口街新宅。”

袁氏说:“却在何处?”

卞牛说:“江口街米行旁边的小巷里,尽头处的宅子便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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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汉阳•江口街•蔡瑞虹住处

蔡瑞虹坐在房里和小娥说话。

蔡瑞虹说:“老爷回到汉阳,不去家中,大奶奶定然不喜。”

小娥说:“老爷惧怕大奶奶,故此不敢回家。”

蔡瑞虹说:“这也不是长久之计。难道永不回家么?”

小娥说:“永不回家,可不好么?”

蔡瑞虹说:“老爷岂能为我丢了家业?不过暂避一时罢了。”

小娥说:“二奶奶说的是。只怕老爷此时已回家去了。”

正在这时,卞福推门进来。

蔡瑞虹说:“老爷,货已脱手了么?”

卞福说:“货便已脱了,只是……”

蔡瑞虹说:“如何?”

卞福说:“只是银子尚未兑齐。”

蔡瑞虹说:“我家虽非经商,也知一手银,一手货。银子既未兑齐,怎就把货脱了手?”

卞福说:“只因是个老主雇,惯与他做的。一时手头短些,三、五日便可凑齐,故此先把货与他。娘子不必担忧,在此安心住着。”

蔡瑞虹说:“老爷何不回家看看大娘?”

卞福说:“我便是欲回家去看看,却不忍丢下你一人在此。”

蔡瑞虹说:“老爷只要不忘为我报仇,我便终身独处,也无怨言。”

卞福说:“报仇之事,我固不忘。又怎能舍得下你?”

蔡瑞虹说:“你到汉阳已三日了,还该回家看看才是。”

卞福说:“我便回去看看。小娥,好生服侍二奶奶。”

卞福走了。

小娥说:“二奶奶,我好有些担心。”

蔡瑞虹说:“为着何来?”

小娥说:“只怕大奶奶使甚手段。”

蔡瑞虹说:“大奶奶恁厉害么?”

小娥说:“大奶奶好生厉害,又有心计,连老爷都怕她,何况我们?”

蔡瑞虹说:“凡事让着她些,也就是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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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汉阳城里•卞宅

卞福大摇大摆地走进家门。身后,众家人扛抬着行李进来。

卞福向里面走,袁氏从里面迎出来,身后跟着燕儿、雀儿。

袁氏一边走,一边叫道:“老爷,老爷,老爷可回来了。想杀奴家了也。”

卞福笑着,走到她身边。袁氏一手挽住他,一手在他脸上摸着,说:“老爷又瘦了。必是过于劳累。”

卞福推开袁氏的手,说:“摸的人痒。”

二人说着,走到后面房间。卞福坐到椅子上,袁氏站着。

袁氏说:“燕儿,给老爷倒茶。雀儿,叫厨娘炖些燕窝粥来与老爷吃。”

卞福说:“娘子坐了。”

袁氏说:“我便站着吧。平日在家,只是个坐。”

卞福说:“娘子在家操持家务,十分辛苦。坐下歇歇。”

袁氏说:“我在家中,有吃有穿,有人服侍。有甚辛苦?老爷独自在外,日里无人服侍,夜里无人陪伴,可知寂寞呢。”

卞福说:“我长年在外,独宿惯了,也不觉寂寞。日里么,有小娥------”说到这里,忽然停住,端起茶杯喝茶。

袁氏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说:“有小娥么?小娥服侍老爷,必是十分周到了。”说到这里,大声叫道,“小娥,小娥。怎的不见小娥?”

卞福一愣,张口结舌地说;“小娥么……这个……娘子,吃茶。”

袁氏说:“啊,是了。必是老爷做生意折了本,少了盘缠,回不得家,把这丫鬟卖了。”

卞福说:“娘子说哪里话。我几时折过本来?”

袁氏说:“老爷不曾卖了小娥?”

卞福说:“不曾。”

袁氏说:“是了。那小娥跟着老爷走东走西,经了些风月场面,见了些男女勾当,动了心思,跟着个又年轻、又标致的官家子弟私奔了。”

卞福红了脸,说不出话。

袁氏说:“老爷适才哪里吃酒?”

卞福说:“今日并未吃酒。”

袁氏说:“老爷未吃酒,脸怎的恁红?不好了,定是在外面染上了花花病症。燕儿,叫卞牛速去请个郎中。”

燕儿笑笑,没有去。

袁氏说:“燕儿,你为何发笑?”

燕儿说:“老爷得的是心病,外边的朗中,只怕医不好。”

袁氏说:“外边的郎中医不好,难道家里有郎中么?”

燕儿说:“家里怎的没有郎中?奶奶一向拿来给老爷治病的。”

袁氏说:“你说的却是哪个?”

燕儿说:“便是那一寸宽,二尺长的竹郎中。”

卞福不由得往香案上看去,那上面放着一根一寸宽、二尺长的竹条。气得瞪了燕儿一眼,袁氏则在旁冷笑。

卞福说:“娘子,实不相瞒,我于途中遇到一个女子,父母家人都被强盗杀了,只剩她一人,无依无靠,甚为可怜。我一时动了侧隐之心,娶她做妾。未及说与你知,娘子休怪。”

袁氏笑道:“此等好事,老爷何不早说?老爷尚无子嗣,正该纳妾。我亦早有此心,只未见着中意的。如今老爷娶了个又年轻、又标致的官家千金做妾,便是祖宗脸上,也光了许多。”

卞福说:“娘子真个不怪我?”

袁氏说:“真个!”

卞福说:“娘子果然不怪我?”

袁氏说:“果然。”

卞福起身,把袁氏扶到椅子上坐下,向她鞠了三个躬。说:“谢过娘子。”

袁氏笑着说:“燕儿,分咐下去,今日举家同庆,为老爷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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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镇江•码头

朱源所乘之船靠近码头停泊。

朱源下船,站在岸上活动手脚。

陈氏从远处走近,打量了一下朱源,上前说话。

陈氏说:“你可是船主么?”

朱源说:“你是何人?何事欲找船主?”

陈氏说:“我乃陈氏,原本也是船家。被歹人杀了丈夫、女儿,将我打入水中。我抓住一根木头,幸而不死,漂至镇江。如今无所依靠,求你收留了我。船上活计,我样样都做得,不会白吃你的饭。”

朱源说:“既是杀人大案,为何不去官府告状?”

陈氏说:“那日我从江里爬上来,便央人写了状子,去到镇江衙门告状。”说着,从怀里掏出状子,递给朱源。

朱源接过状子,看了,说:“知县大人怎么说?”

陈氏说:“他道是镇江管不得当涂之事。将我赶了出来。”

朱源说:“虽说镇江管不得当涂,也该行文当地,缉拿凶犯。如何便将你赶了出来?此等官吏,实在可恶。”

陈氏说:“看你象是个好人,你便收留了我吧。我在此处,每日只讨得些残汤剩饭。欲与人帮工,别样活计又做不来。求了无数船主,均不肯收留。想我夫妻,当初若不是心好,收留了陈小四,也不至于遭此大难。”

朱源说:“陈小四是何人?”

陈氏说:“那陈小四原本不姓陈。几年之前,来到我船上,说是无处安身,央我夫妻收留。我船上已有三个水手,人手已够。我丈夫心善,见他可怜,便收了他。从此,他便姓了陈。一日,趁着无人,欲强奸我女儿。被我夫妻察觉,将他赶下船去。过得几日,纠集了一帮歹徒,假扮客商,说是装货,将我船哄到一个荒僻之处。就此,杀了全船之人。可怜那三个水手,受我夫妻连累,无故被杀。”

朱源说:“那陈小四恩将仇报,禽兽不如。此等歹徒,不尽早剪除,百姓安有宁日?有朝一日,我做了官,誓叫天下强盗,无处藏身。”

陈氏说:“你一个船家,如何能够做官?”

朱源说;“我并非船主,乃温州举人朱源。进京赶考,路经此处。”

陈氏说:“原来是个举人老爷。民妇不知,有失大礼。”说着,跪下磕头。

朱源扶起陈氏,说:“你若不嫌,便与我做个家人吧。”

陈氏说:“谢老爷收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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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62楼 发表于: 2010-07-27
蔡瑞虹看似精明的紧,为何要嫁于卞福,难道就因为卞福答应为她报仇?可她明知卞福没有此心呀。
今年花落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已见松柏摧为薪,更闻桑田变成海。古人无复洛城东,今人还对落花风。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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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63楼 发表于: 2010-07-27
搭上个门路,以后跳槽方便些。何况就算有一点报仇的希望,她此时的心态也是不会放过的。
江雨霏霏江草齐,六朝如梦鸟空啼。无情最是台城柳,依旧烟笼十里堤。
离线西河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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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64楼 发表于: 2010-07-27
向朋友们诚恳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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