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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瑞虹(电视连续剧剧本连载)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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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西河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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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正序阅读 使用道具 0楼 发表于: 2010-07-16
蔡瑞虹(电视连续剧剧本连载)


1
                    
大明宣德年间

淮安•蔡武家中

蔡瑞虹房间。

书案上摆着几本书,几上放着一张古琴,墙上挂着几幅花鸟,一幅字画。字画上书写着李清照的诗,“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蔡瑞虹,约十七、八岁,相貌十分美丽,坐在几前弹琴。琴声激荡奔放。

后堂

一张小桌,上面放着几碟小菜,几件银制酒具。两个竹制躺椅,放在小桌两边。一边坐着一位中年男子,相貌十分英武;另一边坐着一位中年夫人,相貌十分美丽。两个丫鬟站在旁边,为他们倒酒。

蔡武夫妇端起银制酒杯,相互敬酒,一饮而尽。二人将酒杯放到桌子上,丫鬟重新斟满了酒。

蔡武说:“夫人,与你饮了双杯。”端起酒杯。

田氏说:“与老爷饮了双杯。”端起酒杯。

二人饮酒。丫鬟倒酒。

蔡武端起酒杯,说:“天、地、人,合称三才,当再饮一杯。”

田氏说:“既有三才,合当再饮一杯。”端起酒杯。

二人饮酒。丫鬟倒酒。

蔡武说:“三才饮了,四大便不该饮么?”

田氏说:“三才既已饮了,四大不可不饮。”

二人饮酒。丫鬟倒酒。

蔡武说:“难道就此罢了不成?”

田氏说:“我方起了兴头,怎可罢休?”

蔡武说:“你我且饮了五方。”

二人饮酒。丫鬟倒酒。

田氏说:“饮了五方,老爷又有何说?”

蔡武说:“饮了五方,便是六顺。又何必说?”

二人饮酒。丫鬟倒酒。

田氏说:“六顺饮罢,必是七巧。”

二人饮酒。丫鬟倒酒。

蔡武说:“七巧饮罢,必是八仙。”

二人饮酒。丫鬟倒酒。

田氏说:“九九归真,非饮不可。”

二人饮酒。丫鬟倒酒。

蔡武说:“凡事须得圆满。饮了这杯。”

二人饮酒。丫鬟倒酒。

田氏说:“富贵须得有余。饮了这杯。”

二人饮酒。丫鬟倒酒。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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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92楼 发表于: 2010-09-18
茶没人喝啊,那我喝口先。。

好,送花花啦~~~
江雨霏霏江草齐,六朝如梦鸟空啼。无情最是台城柳,依旧烟笼十里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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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91楼 发表于: 2010-09-16
继续关注!
添茶。
今年花落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已见松柏摧为薪,更闻桑田变成海。古人无复洛城东,今人还对落花风。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离线西河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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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90楼 发表于: 2010-09-15
蔡瑞虹(电视连续剧剧本连载)

112

杭州

涌金门客栈

张雁杰衣冠不整地来到客栈门前,身后跟了一个粗壮的汉子。

张雁杰对店小二说:“温州朱三公子,住在哪个房间?快引我去见他。”

店小二说:“朱三公子么,已去京城了。”

张雁杰睁大眼睛,盯着店小二,说:“你待怎讲?”

店小二说:“温州朱三公子,已到京城去了。”

张雁杰身子一软,靠在门框上。身后那个粗壮汉子,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说:“什么朱三公子,分明是赖账。今日你拿不出银子,便拉你去见官。”说着,挥起拳头,要打张雁杰。

店小二急忙拦住,说:“不得无礼。这位客官是富员外的贵客,你有何事,可对富员外说。”

那壮汉说:“他这模样,怎当得贵客?”

店小二说:“有道是海水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你二人先在店里坐了,我去禀过富员外。”

壮汉放开张雁杰,两人进了客栈,店小二引他们到一个房间里坐下。壮汉不放心地紧盯着张雁杰。张雁杰也是一脸的疑惑。

过了一会,店小二带着富宝贵来了。

店小二说:“这便是富员外的管家。”

富宝贵看了看二人,对张雁杰说:“这位想必就是朱三公子的朋友了。”

张雁杰说:“正是。他与我约好在此相会,不知何故,先行离去?”

富宝贵说:“请问公子尊姓?”

张雁杰说:“我是温州张雁杰。管家贵姓?”

富宝贵说:“不敢。小人富宝贵,是富员外的管家。请问张相公,此人为何纠缠你?”

那个汉子生气地说:“怎的是我纠缠他?他坐了我家马车,不给车钱,却要我跟他来找朱三公子。”

富宝贵说:“原来是为了车钱。”掏出一块银子,递给他,说,“够了么?”

壮汉搓着手,说:“不消得许多。”

富宝贵把银子塞到他手上,说:“劳你跑了许多路。”

壮汉拿了银子,高兴地走了。

张雁杰向富宝贵拱拱手,说:“多谢富管家仗义相助。”

富宝贵说:“张公子乃是我家贵客。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张雁杰说:“我与富员外素不相识。此话却从何说起?”

富宝贵说:“朱三公子如今已是我家姑爷。你既是朱三公子的朋友,怎的不是我家贵客?”

张雁杰又睁大了眼睛,说:“你……你说什么?”

富宝贵说:“怎的,难道你不是朱三公子的朋友?”

张雁杰说:“是便是的。只是她怎么能做你家姑爷?”

富宝贵不高兴地说:“张公子,那朱三公子是我家小姐亲自选中的,二人情投意合,已行了定亲之礼。因此,朱三公子与我家小姐已是未婚夫妻。他怎么不是我家姑爷?”

张雁杰哈哈大笑,说:“你家员外何在?快带我去见他。”

富宝贵说:“员外有事外出。张公子可在客栈歇息。一应费用,都记在我家账上。”

张雁杰说:“员外不在,可带我去见小姐。”

富宝贵说:“小人不敢做主,须得禀过了小姐。”

张雁杰说:“快去报来。我便在此等候。”

富宝贵走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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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杭州

景惠卿家

景惠卿和张雁飞相对而坐。张小雁站在张雁飞身边,景惠卿身边也站着一个丫鬟。

景惠卿说:“相公,你要去求功名,我也不便阻拦。妾有一言,你可记在心上。”

张雁飞说:“小姐请讲。”

景惠卿说:“妾既与你定亲,便是你的人了。还望相公早日回来。”

张雁飞说:“不消说。我早点回来就是。”

景惠卿说:“相公风流潇洒,倘若有别家小姐钟情于你,又便如何?”

张雁飞说:“推了就是。”

景惠卿说:“若推不脱,你待怎样?”

张雁飞一时答不上来。

张小雁说:“小姐放心,我家公子自有良策。”

景惠卿的丫鬟说:“有何良策?推来推去,还不是做了我家小姐的俘虏。”

张小雁张着嘴,欲言又止。

张雁飞说:“既已做了小姐的俘虏,自当唯小姐之命是从,焉敢再做他人俘虏?”

景惠卿掩口一笑。

景惠卿的丫鬟,看着张雁飞的耳朵,惊讶地说:“小姐,姑爷的耳垂上,怎的有孔?”

景惠卿疑惑地看着张雁飞。

张小雁紧张地看着张雁飞。

张雁飞一笑,说:“小姐有所不知。我已有了两个哥哥,生我之时,母亲便想要个女儿。却未能如愿,便将我当作女儿来养。故此将我穿了耳孔。”

景惠卿说:“原来如此。来人。”

富宝财端了一盘银子上来。

景惠卿说:“相公,些许银两,带了路上使用。”

张雁飞说:“小姐好意,我便领了。这银子却收不得。”

景惠卿说:“你我已是未婚夫妻。送你盘缠,有何不可?相公莫非有二心?”

张雁飞说:“小姐误会了。只因我行李沉重,再收银子,便拿不动了。”

景惠卿的丫鬟笑出了声,说:“再没见过嫌银子重的。”

景惠卿说:“相公勿忧。我叫宝财随你进京,行李便叫他拿着。”

张雁飞说:“不不,还是我自己拿吧。小雁,收了银子。”

张小雁将银子打成包,背在肩上。

富宝财说:“这小哥身材瘦小,怕是有些吃力。”

张小雁怒道:“你敢讥笑我么?”

富宝财说:“是我一时失言。小哥莫怪。”

张雁飞起身告辞,说:“就此与小姐别过。明日我便起身了。”

景惠卿说:“明日我叫马车送你。”

张雁飞走到门口,又回过身来,说:“有劳小姐,给客栈里说一声,如有人来找我,便说我已去京城了。”

景惠卿说:“公子放心,我这就吩咐店家,叫他们好生招待公子的朋友。”

张雁飞和张小雁离了景家,回客栈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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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温州

横塘村张员外家

张雁杰的房间,门上还挂着锁,两个家人坐在登子上打瞌睡。

张雁杰还在作画。他画完最后几笔,后退一步,欣赏了一会,满意地放下画笔。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出了一会神。忽然,又回到书案前,看着画,似乎有些不满意地皱起眉头。过了一会,他又拿起笔,蘸了点红丹,在画上点了几下。他直起身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张雁杰放下笔,眼睛看着颜料盘里的红丹。

张雁杰在房间里东找西找,找了一些碎银,用一块布包好,绑在腰上。

门响了一声,开了,是丫鬟送饭来了。

张雁杰吃饭,丫鬟站在旁边等着。

张雁杰把饭菜都吃光了。

丫鬟一边收碗筷,一边看张雁杰。说:“大少爷,今日怎吃得许多?”

张雁杰忽然大叫一声,捂住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说:“我肚子疼,象是刀搅一般。你怎的给我下毒?”

丫鬟惊恐地说:“我不曾下毒,不是我。大少爷,你怎样了?”

张雁杰大声叫着:“阿呀,我不得活了。疼死我了。”

门外的两个家人,闻声进来。

张雁杰指着丫鬟,说:“她给我下毒。”

两个家人扭住丫鬟,一个说:“带她去见老爷。”一个说:“快去找郎中。”丫鬟说:“不是我,不是我。”

张雁杰说:“你们快去找郎中。迟了,我便不得活了。”

两个家人拉住丫鬟往外走,到了门口,停住脚步。一个说:“老爷叫我们不可离开这里。若我们走了,老爷怪罪下来,又该如何?”另一个说:“大少爷若有个好歹,老爷便不怪罪么?”那一个又说:“如此,你去找老爷。我留在这里。”另一个说:“该先去找郎中才是。”丫鬟说:“你只管拉住我怎的?你二人,一个去找老爷,一个去找郎中。我留在这里。”一个家人说:“留你在此下毒么?”

三个人正在纠缠不清,忽听屋里一声大叫,接着又是一阵声响,好象有人摔倒了。

三个人急忙跑进去,一看,只见张雁杰倒在地上,嘴边、胸前一片鲜红。

不知那一个叫了一声“大少爷死了。”三人扭头就跑。

三个人跑出门,两个家人又抓住丫鬟,一人一边,拉着丫鬟的手跑去。

三个人跑到张员外房间,顾不得敲门,就闯了进去。

张员外正和一个丫鬟搂在一起,忽见有人进来,大怒。骂道:“找死么?如此不懂规矩。来人,拉下去打板子。”

三个人跑得喘不过气来,一时说不出话,用手比划着,万分焦急的样子。

几个家人闻声过来,拉住三人,要拖他们下去。

三个人手舞足蹈,一边躲闪着,一边冲着张员外指指划划。最后还是丫鬟先说出话来。她说:“老爷,大少爷死了。”

张员外一愣,摆摆手,示意放开他们。问道:“你说什么?”

一个家人指着丫鬟,说:“老爷,大少爷被她毒死了。”

另一个家人说:“我二人亲眼看见。”

丫鬟说:“不是我。大少爷是吃了饭死的。饭又不是我做的。”

一个家人说:“大少爷亲口说是你下的毒。”

另一个家人说:“我也听见来。”

张员外说:“雁杰此时在哪里?”

丫鬟说:“在地上躺着。”

这时,张夫人眼泪汪汪地跑过来,说:“老爷,你怎下得去手?”

张员外说:“怎的怪起我来了?”

张夫人说:“你那日说道‘恨不得打死这不肖之子’,我只道你是气话,那知你果然做了出来。”

张员外指着丫鬟,说:“是她毒死了雁杰。与我何干?”

丫鬟还要辩解,刚张开口,被张夫人一巴掌打到脸上。丫鬟哭了起来。

张员外说:“捆起来。”

几个家人忙着捆丫鬟,张夫人往张雁杰住处跑去,张员外跟着跑了几步,又停下来,问:“可曾去叫郎中么?”

众家人都不说话。

张员外说:“还不快去?”

两个家人往外跑去。

张员外赶上张夫人,先到了张雁杰房间。他在里面没看见张雁杰,就出来了。

这时,张夫人到了。

张夫人迎面碰上从房间出来的张员外,问:“还有救么?”

张员外说:“怎的不见人?”

众人涌进房间一看,果然无人。

张夫人在房间里找着,门后、床下,都看了一遍。

张员外说:“今日谁在此看守?”

有人说:“他二人去叫郎中了。”

张员外说:“把那丫鬟叫来问话。”

过了一会,丫鬟被押了过来。

张员外说:“你如何毒死大少爷?又将他尸身藏到了何处?快如实说来。”

丫鬟说:“我不曾毒死大少爷。他便躺在那里。”说着,用手一指。见那里无人,“怪了,我三人明明看见大少爷躺在这里。怎的不见了?这地上不是他吐的血么?”

张员外低头一看,果然地上一片红渍。张员外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到鼻子下面一闻,说:“这是血么?这是他作画用的红丹。”

张员外往书案上看了一会,说:“放了她吧。”

张夫人说:“老爷,杀人须得偿命。怎能放了她?”

张员外说:“雁杰未死,他去了京城。我说好端端的,他怎就会死了?原来是他的脱身之计。”

张夫人说:“老爷怎知他去了京城?”

张员外说:“夫人,你看这幅画便知。”

张夫人过来看了看画,说:“这画中有何奥秘?”

张员外说:“这画的乃是京城皇宫。分明是说他去了京城。”

张夫人说:“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如何叫人安心?”

这时,两个家人带着郎中来了。

张夫人说:“先生,你看这地上,可是血么?”

郎中弯腰看看,又用手指摸摸,笑道:“这哪里是血。血是粘的,这象是颜料。”

张员外问那两个家人,说:“你二人看见大少爷吐血么?”

一个家人说:“我们三人在门口,听见大少爷叫了一声。进来一看,大少爷便躺在这里。”

另一个家人说:“我们三人一见大少爷死了,就一起跑去禀报老爷。”

张员外说:“夫人,你明白了么?”

张夫人说:“我还是不明白。”

张员外说:“雁杰躺在地上装死,他三人跑来找我,雁杰便趁机逃走了。”

张夫人说:“原来如此。他为何要到京城去?”

张员外说:“他定是与雁飞约好了,去京城找朱源。”

张夫人说:“无事就好。”

张员外说:“却叫我如何向梅家交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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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杭州

涌金门客栈

富宝财提着一个四方的木合,来到张雁飞的门前,敲了敲门。

张小雁打开门。

富宝财说:“小哥,景小姐叫我给朱三公子送早点。”

张小雁让他进来,说:“小兄弟,你便放在桌子上吧。”

张雁飞说:“小雁,人家叫你小哥,乃是客气。你怎的叫他小兄弟?他比你还大些。”

张小雁说:“是么?他叫我小哥,我只当他比我小呢。”

富宝财说:“不妨。便叫我小兄弟吧。”

张小雁打开木合,说:“是荷包蛋。中午想吃阳春面,可有么?”

张雁飞说:“小雁,你倒真不客气。当是在家么?”

富宝财说:“景小姐说了,公子便把这里当作自己家里一般,想吃什么,只管吩咐。中午便送阳春面与公子吃。”

富宝财把两碗荷包蛋放到桌子上,又把前一日用的碗、筷、木桶等收了,一起拿走了。

张小雁关上门,说:“三少爷,你想出办法了么?”

张雁飞说:“先用了早点。”

两人刚吃完,有人敲门。

张小雁开了门,是老阿婆。

老阿婆进来坐下,说:“朱公子,你思量的如何?”

张雁飞说:“小雁,看茶。”

老阿婆说:“茶就不必了。我才吃了茶来。朱公子怎的象个女人,说起话来,吞吞吐吐。”

张雁飞说:“阿婆有所不知。我家境贫寒,恐配不上景小姐。”

老阿婆说:“景姑娘说了,并不计较门户。她自有万贯家产,尽够你二人一生用度。”

张雁飞说:“这婚姻大事,当由父母作主。我须得回家禀过父母,才是道理。”

老阿婆说:“朱公子年纪不大,做事却是老成。婚姻大事,果然要由父母作主。景姑娘之意,只要公子允诺便可。日后成亲时,再请两亲家过来。”

张雁飞说:“想我父母,一生辛苦,不容易将我养大。我该当在父母膝下尽孝才是。若娶了景小姐,独自在此享福,于心不忍。”

老阿婆说:“朱公子原来是个孝子。这可好了,景姑娘时常想念她的父母,说是公公婆婆若肯来住,再好没有。朱公子可将你父母接来杭州,一起享福。”

张雁飞说:“景小姐果然说了么?”

老阿婆说:“阿婆我诺大年纪,怎会说谎?”

张雁飞说:“景小姐品貌俱佳,着实难得。小生得蒙景小姐垂爱,乃三生有幸。”

老阿婆说:“朱公子既已应了,我便去与景姑娘报喜。”

张雁飞说:“还有一事,烦阿婆转告景小姐。”

老阿婆说:“还有何事?”

张雁飞说:“小生此次出门,乃是奉了父母之命,去京城谋取功名。我应便应了,却不可阻拦于我。”

老阿婆说:“朱公子好懵懂。景姑娘的外公年事已高,这份家业,自须由你经管。你何苦又去求什么功名?”

张雁飞说:“我年纪尚小,经营之事,一窍不通。倘若不许我进京,此事只得作罢。”

老阿婆说:“朱公子,那些做官的,还不是为了求财么?况且你进了京,未必便得了功名。不如安心在此,早日与景姑娘成亲。”

张雁飞说:“小生主意已定。阿婆莫怪。”

老阿婆说:“此事我却做不得主。朱公子稍待片刻,我去问过景姑娘。”

老阿婆出门走了。

张小雁说:“三少爷,你怎的应了她?”

张雁飞说:“这乃是我的脱身之计。”

张小雁说:“不怕人耻笑了么?”

张雁飞说:“且顾了眼前。纠缠下去,早晚露了我们的本像。如今我们等不得大哥,只得先进京去了。”

张小雁说:“她若不许你进京,又该如何?”

张雁飞说:“她若不许我进京,这亲事便说不成。我们去哪里,她便管不着了。”

张小雁说:“原来如此。可惜,一个到手的老婆,又没了。”

有人敲门。

张小雁开了门,老阿婆进来。

老阿婆笑眯眯地说:“恭喜公子。如今你已是我家姑爷了。”

张雁飞说:“阿婆,景小姐怎么说?”

老阿婆说:“景姑娘说,姑爷趁着年青,出去闯一闯,也是好的。富员外已叫人安排酒席,与你二人举办定亲之礼。少时,富员外要来见过姑爷。”

张雁飞说:“这……这个,这定亲之礼么,自是不能少的。”

老阿婆说:“景姑娘要姑爷一样东西。”

张雁飞说:“她要什么?我出门之时,不曾带得贵重之物。”

老阿婆说:“不论什么,只要姑爷随身的,作个信物。”

张雁飞把手上那把张雁杰的扇子,递给老阿婆,说:“这便是我随身之物,不知可否?”

老阿婆接过扇子,从袖中拿出一块玉佩,说:“这是景姑娘的随身之物,交与姑爷。”

张雁飞说:“这乃是贵重之物,小生如何敢收?”

老阿婆说:“定情之物,不论贵贱。姑爷便收了吧。”

张雁飞只得收了。

老阿婆说:“姑爷在此等候富员外,我将此信物与景姑娘送去。”

老阿婆走后,不一会,富员外来了。

富员外红光满面,笑容可掬。

张雁飞忙拱手施礼,说:“小生朱雁飞,见过富员外。”

富员外哈哈大笑,说:“我外孙女果然好眼光。朱公子仪表非凡,与我外孙女,恰好一对。”

张雁飞说:“富员外请坐。”

富员外说:“你既已和我外孙女定了亲,怎的不叫我外公?”

张雁飞说:“外公请坐。”

富员外坐下,说:“雁飞,听说你要进京去。依我看来,大可不必。不如早日成了亲,也好叫我早日抱上重孙。”

张雁飞说:“外公,我年纪尚小。出去历练历练,也好长些见识。”

富员外说:“惠卿也是这么说。还须早些回来,莫叫惠卿挂念。”

张雁飞说:“雁飞谨记。”

富员外说:“可叫人搬了行李,去家中住。也方便些。”

张雁飞说:“还是住在这里自在些。”

富员外说:“也好。尚未成亲,也要避嫌。我已备下酒席,你便随我过去吧。”

张雁飞说:“雁飞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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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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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倒是有几分喜欢张雁飞

好,送花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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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温州

横塘村,张员外家。

张员外和夫人坐在客厅,一个家人站在面前,说:“老爷,已到舅老爷家去过了。舅老爷说,不曾见到小姐。”

张员外摆摆手,家人退了下去。

一个家人从外面进来,说:“老爷、太太,姨太太说,小姐未去她家。”

张员外说:“她却去了何处?”

夫人说:“何不再去问问雁杰?”

张员外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往外走去。

张员外来到偏院,进了院子。

院子正中那间房门上挂着一把锁,门口摆着一只条登,两个家人坐在条登上。见了张员外,两个家人站起来,叫道:“老爷。”

张员外走到门前,说:“把门打开。”

一个家人开了锁,推开门。张员外走了进去。

房间里,张雁杰背对着门,俯身向着书案,正在绘画。

家人说:“大少爷,老爷来了。”

张雁杰停了一会,才转过身来,说:“爹爹,你看我这幅画如何?”

张员外说:“我哪有兴致看你的画?你妹妹独自外出,你便不担忧么?”

张雁杰说:“我担忧又有何用?你将我锁在这里,我能如何?”

张员外说:“你只要说出你妹妹的去处,我便放了你。”

张雁杰说:“爹爹,我已说过多次了。她去哪里,与我无干。”

张员外说:“雁飞出走,必有同谋。家中除你之外,又有何人?”

张雁杰说:“可不冤枉么?她走那日,我便不在家中,如何得知?”

张员外说:“找不到雁飞,你休想走出此门。”

张雁杰俯身到书案上,继续作画。

张员外气呼呼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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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杭州

涌金门客栈

张雁飞身穿男装,手上拿着张雁杰的那把折扇,宛然一个翩翩少年。张小雁穿着男仆的衣服,象是一个小书童。二人走进客栈。一个脚夫挑着行李,跟在后面。

店小二迎上来问:“二位小客官,可是要住店?”

张雁飞板着脸,不说话。

张小雁说:“便是要住店。与我们一间上房,要干净些的。”

店小二说:“我家房间都是干净的。”

张小雁说:“是么?带我看来。”

店小二引二人上楼,进了一个房间。

张小雁东看西看,张雁飞则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张小雁走进卧室,店小二跟在她身后。张小雁伸手在帐子上面一摸,摸了一手灰尘。

张小雁伸着手,说:“小二,这是何物?”

店小二说:“这个么?啊,这是小姐扑面用的香粉。”

张小雁说:“你店中的小二,都是这般油嘴滑舌么?”

张雁飞说:“小雁,便住这里。”

店小二说:“还是这位公子有眼光。”

张雁飞说:“我乃温州朱三公子。叫我朱公子既可。”

店小二说:“是,朱公子。可要用饭么?”

张雁飞说:“不用。如有人找我,可引他来。”

店小二说:“是,朱公子。小的这就把行李送上来。”

店小二走了。

张雁飞说:“小雁,我们女扮男装,出门在外,眼要亮,话要少。莫叫人看出破绽。”

张小雁说:“是,三少爷。”

店小二一手提着箱子,一手提着包袱,十分吃力地走进房来。说:“这箱子怕是装着金条,好重。”

张小雁说:“哪来许多金条?我家公子进京赶考,这箱子里装的是书。”

店小二说:“这时进京,赶得是什么考?”

张小雁说:“当然是状元考。”

店小二说:“此时去考状元,只怕有些迟了。今年的状元,已经有了。”

张小雁说:“我家公子是下届状元。”

店小二说:“下届么,须得三年之后。此时进京,只怕太早了些。”

张小雁不耐烦地说:“我们迟些早些,与你何干?”

店小二笑着说:“客官莫恼。我便是话多,并无歹意。”

张雁飞说:“话多惹人厌。你可知么?”

店小二说:“是。小的告退。”

张雁飞用手摸着胸口,说:“我们总算到了杭州,爹爹已找不到我了。好险!若不是大哥引开追来的人众,我已被捉住了。”

张小雁说:“若被老爷捉住,你还罢了,我须得吃上二十板子。”

张雁飞说:“二十板子,还是轻的。”

张小雁说:“重的便如何?”

张雁飞说:“重的么,须打上一百。”

张小雁说:“小姐好狠心。打死了我,谁陪你去找朱举人?”

张雁飞说:“若被捉住了,还想去找朱大哥么?”

张小雁说:“若被捉住了,你此时已是清水埠梅家鱼行的少奶奶了。”

张雁飞说:“我们只管胡说,小心被人听了去。”

张小雁说:“大少爷何时来找我们?”

张雁飞说:“须看他几时脱身。”

张小雁说:“老爷会把他关起来么?”

张雁飞说:“爹爹这次动了真火,兴许会把大哥关起来。”

张小雁说:“哪便如何是好?”

张雁飞说:“莫怕。我们且住着,大哥若是不来,我们自己去。”

张小雁说:“我们街上去玩弄。”

张雁飞说:“不可。恰便我们出去,大哥来找,岂不错过?”

张小雁说:“在此干坐,还不把人闷死。”

张雁飞说:“你便独自去走走吧。我在此等侯。”

张小雁高兴地说:“我便去了。”

张雁飞说:“诸事小心。记好路径,莫走失了。”

张小雁说:“不消吩咐,我自晓得。”说着,就出了门。

张雁飞坐了一会,站起来,学着男人的样子,在房中走来走去。走了一会,笑了一下。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是一个小天井,对面也是一户人家的后窗,相距不过几尺。

张雁飞站在窗前,并未注意对面。她独自在想心事,嘴上念着“朱大哥,朱大哥”。

对面的窗户开了,一个年青美貌的姑娘,从窗户里往外看。看见张雁飞,那姑娘急忙关上窗户。窗户没有关严,姑娘躲在窗扇后面,偷偷地看张雁飞。见张雁飞没有反应,她就露出脸来,过了一会,又露出半个身子。好象是她的房间里有人来,她急忙缩身进去,关严了窗户。


次日,张雁飞和张小雁吃完饭。张小雁把碗筷等收进托盘,送下楼去。不一会,就回到楼上。

张小雁说:“三少爷,今日我在家等侯,你出去玩耍。”

张雁飞说:“你当是看驴拉磨,换班吃饭么?我一个女孩儿家,怎能随意出门?”

张小雁说:“哟,三少爷原来是个女孩儿。”

张雁飞说:“你要去玩,去就是了。”

张小雁说:“你整日坐在屋里,不闷么?”

张雁飞说:“不知朱大哥此时怎样了?”

张小雁说:“怪道不出去玩,原来是无人陪伴。”

张雁飞说:“你去便快去,莫来烦我。再迟一些,便不许出门了。”

张小雁说:“我这就走。”说着,跑出门去,随手带上门。忽然,张小雁又推开门,把头探进来,做个鬼脸。

张雁飞笑了一下,又在房中走起男步。

张雁飞走了一会,就又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只见对面一个人影一闪,窗户关上了半扇。

张雁飞看了过去,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窗扇后面有一个人。张雁飞把头扭来扭去,想看看是个什么人。但她怎么也看不见。正当她想要转身时,对面露出半个脸。张雁飞刚一看过去,那半个脸已不见了。

张雁飞自言自语地说:“好一个美貌女子。却来看我做甚?”

张雁飞离开窗户,但没有关窗。她在屋里走来走去,一低头,看见自己的衣服,恍然大悟。说:“我穿着男装,她道我是个男子。这倒有趣。”

于是,张雁飞就故意在窗前晃动,时而看上一眼。对面的姑娘,似乎约好了一般,也在窗前晃来晃去,一会露出脸,一会露出身子。有时恰好两人对上了眼,那姑娘就嫣然一笑。


晚上,张雁飞和张小雁睡在床上。

张小雁说:“可不作怪?今日一个阿婆,拉住我问东问西。我与她又不相识,怎的问我?”
张雁飞说:“她问你何事?”

张小雁说:“她说,‘你是朱三公子的小童么?’,我说是的。她便问,‘你家公子成亲也未?’,我说不曾。她又问,‘你家公子定亲也未?’我说无有。她又问,‘你家公子是哪里人氏?’我说是温州朱家庄朱举人的三弟。她便笑一笑。我便问她,我说阿婆,你问我家公子怎的?她说‘只因见朱三公子英俊,故此随口问问。’小姐,你说怪也不怪?”

张雁飞说:“我又不曾出门,她几时见我来?明日再见她时,可问仔细。”

张小雁没有说话。

张雁飞一看,张小雁已经睡着了。


早上起床后,张雁飞说:“小雁,今日你莫出去了。”

张小雁说:“今日大少爷要来么?”

张雁飞说:“我哪里知道?”

张小雁说:“留我在家,陪你想朱举人么?”

张雁飞说:“我想朱大哥,无须你陪。今日叫你看风景。”

张小雁说:“去哪里看风景?”

张雁飞说:“就在这屋里。”

张小雁在屋里看了一圈,说:“这屋里有何风景?”

张雁飞说:“莫急,少时就有。先去取饭来吃。”

张小雁一脸茫然地走了。

张小雁取来了饭菜,张雁飞吃了起来。

张小雁一边吃,一边看张雁飞。张雁飞板着脸,说:“吃饭。”张小雁只得低下头吃饭。

吃过饭,张小雁送走了碗碟,回到房间。

张雁飞说:“去要一壶茶来。”

张小雁只得又去。

张小雁取来茶,张雁飞大模大样地坐在椅子上,慢慢地品了起来。

张小雁赌气地扭过身子,背对着张雁飞。

张雁飞笑了笑,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走了几步,说:“你看我走路,象男子么?”

张小雁说:“这风景么,我已从温州看到杭州了。”

张雁飞神秘地笑了一下,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张小雁好奇地跟了过去,往外面看去。

对面恰好也开了窗户,那姑娘的身影,在里面若隐若现。

张小雁正想问,忽听有人敲门。

张小雁打开门一看,正是向她问话的婆婆。

张小雁说:“阿婆,你有何事?”

老婆婆举起手中的一个桃形带盖的竹篮,说:“这里是几个黄岩蜜桔和仙居扬梅。乃是对面楼上景惠卿姑娘,叫我送来与朱三公子解渴的。”

张雁飞说:“阿婆请坐。”

张小雁接过竹篮。老婆婆进门坐下。

张雁飞说:“小生在此暂住,与这景姑娘,非亲非故,何劳惠赠?”

老婆婆说:“景姑娘说,来来去去,千万人之中,从未见过如朱三公子这般英俊的。一见之后,再也放不下。故此叫我来说合。请教朱三公子大名?”

张雁飞说:“小生温州朱雁飞。那景姑娘是何人家?怎的住在此处?”

老婆婆说:“景姑娘原是天台人,只因父母双亡,依着外公外婆居住。她的外公是此间富员外,专做房屋生意。城中有名的客栈,多是他家房子。这家客栈的房子,便是他家的。富员外靠着这些房子,积攒了万贯家产。却是无子,便只她母亲一个女儿。因此上,这些家产,日后都是景姑娘的。景姑娘已到了出嫁的年纪,却有些古怪,百般的挑不着一个中意的。有几分象样的人物,也是见过的,总是不称她的心。那日见了朱三公子,便十分的称赞。想是你二人有缘,才得在此相遇。”

张雁飞说:“小雁,怎不给阿婆倒茶?”

张小雁说:“只顾听阿婆说话了。阿婆莫怪。”

老阿婆说:“不怪,不怪。”

张小雁去倒茶,老阿婆一双眼睛,在张雁飞身上看来看去。张雁飞很不自在。

张雁飞说:“阿婆,承景姑娘一片美意。不是小生无情,便也十分仰慕景姑娘。只是家中已聘有妻室,不敢痴心妄想。”

老阿婆说:“朱三公子小小年纪,倒会掉谎。我已问过你的童儿,说是你既未成亲,也未定亲。”

张雁飞说:“我的父母与我定亲,她哪里得知?”

老阿婆说:“定亲乃是大事,怎会不知?朱三公子倒也有趣。这般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送上门来,又陪着万贯的家产,换了别个,早欢喜的什么似的。你怎的推三阻四?”

张雁飞说:“容我思量思量。”

老阿婆说:“想是不曾相过亲,有些怕羞?你便思量思量。明日却来讨话。”站起身来,要走。

张雁飞说:“送阿婆。”

老阿婆说:“不劳公子。你仔细思量,错过了这段姻缘,只怕终身后悔。”

老阿婆走了。

张小雁跳着脚,拍着手,说:“恭喜三少爷。如此这般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又陪着万贯家产,若是错过了,只怕后悔终身。”

张雁飞说:“这几日她便隔着窗户看我。我只道她看过也就罢了,不料却来说亲。可不有趣么?”

张小雁说:“怪道那日问东问西,却原来是打探于我。那日我便该说‘我家公子已聘得张三小姐为妻’,她便不来纠缠了。”

张雁飞说:“我只因干坐着无事,与她看来看去,逗她玩耍。她却雌雄不分,把我当做真男子。”

张小雁说:“索性应了她,看她如何。”

张雁飞说:“这如何使得?我自己的丈夫,还不知在哪里,却去与别人做假丈夫。传出去,惹人耻笑。”

张小雁说:“应不得?”

张雁飞说:“应不得。”

张小雁说:“既应不得,便推了她吧。”

张雁飞说:“才我不是推来?她却怪我不知好歹,送上门来的老婆也不要。”

张小雁说:“既应不得,又推不脱。这便如何是好?”

张雁飞说:“万般无奈,只得如此。”

张小雁说:“怎的?”

张雁飞说:“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我们离了杭州,到京城去。”

张小雁说:“大少爷来了,却哪里去找我们?”

张雁飞说:“顾不得了。快快收拾,即刻就走。”

张小雁十分吃力地从卧室把箱子提出来,说:“提着这只箱子,如何走得了路?”

这时,有人敲门。

张小雁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男子。一个是中年人,满脸堆笑。一个是小伙子,手上提着一个装食品的木桶。

中年男子说:“我是富员外的管家,叫做富宝贵。景小姐吩咐,送些点心与朱三公子品尝。”

张小雁接过木桶,说:“谢过景小姐。”

富宝贵看见房间里的箱子,说:“朱三公子要去哪里?”

张小雁说:“我家公子要去办事。你们请回吧。”

富宝贵说:“朱三公子要办事,可乘我家马车出去。请稍侯片刻,我去备车。”又对小伙子说,“宝财,你在此服侍朱三公子。”说完,转身要走。

张雁飞说:“富管家,不必了。我此时又不想出去了。”

富宝贵说:“便留宝财在此。朱三公子有何吩咐,只管叫他。”

张雁飞说:“这如何使得?”

富宝财说:“我便坐在楼下。这位小哥,有事便来叫我。”

富宝贵和富宝财走了。

张小雁关上房门。两个人垂头丧气地坐到椅子上。

张雁飞说:“小雁,把箱子提进去。走不了,就不走了。”

张小雁又把箱子提回去。

张雁飞说:“我们且吃了点心。”

张小雁打开木桶盖,先拿出两副碗筷,又端出一只沙锅,揭开盖子,说:“啊,火腿米粉。好香。”

张小雁先给张雁飞盛了一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两个人大吃起来。

张雁飞说:“真好吃。自离开家,就不曾吃过一顿可口的饭。”

张小雁说:“你这个妻子真好,便象是知道我们的口味。”

张雁飞说:“取那黄岩蜜桔、仙居扬梅,今日得快活,且快活。明日再想办法。”

二人又吃起水果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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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瑞虹(电视连续剧剧本连载)

106

淮安

蔡瑞虹家

蔡武原先吃酒的后堂,改做了灵堂。正中放着一块牌位,上书“故襄阳游击将军蔡武,夫人田氏,之位”,蔡韬、蔡略的牌位,分放在两边。

蔡瑞虹一身重孝,跪在灵前。老仆和老仆妇跪在她身后。兴儿、贵儿在旁边烧纸。胡悦站在一边。

蔡瑞虹一边哭一边诉说:“爹爹,母亲,兄弟,我给你们磕头了。”说着,磕了三个头。又说,“爹爹,可怜你一身武艺。原以为,你做了将军,便可施展才能,上阵杀敌,报效国家。不料却命丧途中,遗恨长江。倘若你听得女儿之言,把酒戒了,谅那几个毛贼,怎是你的对手?如今你在阴间,还吃酒么?你吃醉时,小鬼便来欺负你。你听女儿一句,莫再吃酒了。母亲,你原是名门之后,才貌双全。嫁与爹爹,堪称良配。你便该相夫教子,规劝爹爹。你怎能与他推杯换盏,同饮共醉?如今你是否悔悟?蔡韬、蔡略,我的好兄弟,你二人尚未成年,便罹此大难。”

“陈小四,你等一干狗强盗。你道杀人不要偿命么?休看你今日逍遥法外,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终有一日,要向你等讨还血债。蔡瑞虹在此发誓,此仇不报,死不瞑目。”说完,又大哭起来。

胡悦扶起蔡瑞虹,兴儿和贵儿扶起老仆和老仆妇。

次日,在大门口,老仆和老仆妇与蔡瑞虹送别。

老仆妇拉着蔡瑞虹的手,流着眼泪,说:“小姐,你早些回来。”

老仆不断地擦着眼睛,说:“小姐放心,老奴看好了家,等你回来。”

蔡瑞虹流着泪,说:“我便去了。”

马车已装好了行李,胡悦扶蔡瑞虹上了马车。

马车渐渐远去,老仆和老仆妇依依不舍地站在门口,目送着蔡瑞虹,久久不肯进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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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瑞虹(电视连续剧剧本连载)

105

临清码头

吴金船上,舱门上贴着一个大大的“喜”字,船板上摆着一桌酒席,陈小四和吴妻并肩而坐,众水手围坐在桌旁。

陈小四端着酒碗,站起身来,说:“弟兄们,自今日起,我便是吴金了。你们好生做活,我决不亏待你们。”

众水手端起碗来,喝干了酒。

陈小四坐下,吴妻站起来,她头上一只金钗闪闪发光,正是蔡瑞虹母亲田氏之物。吴妻说:“我丈夫不幸病故。多亏陈四哥帮忙料理,又借我许多银子。如今我还不起债,只得以身相许。陈四哥的本事,你们是知道的,不输于吴金。只因船户名册上原是吴金,若去改了名,须多费周折。因此,我叫陈四哥顶了吴金的名。日后,你们便只说是吴金,莫再提起陈四。”

一个水手说:“陈四哥与主母年纪相当,正好做夫妻。”

一个水手说:“那吴金待我们十分刻薄,从不给我们酒吃。”

一个水手说:“莫说吃酒,便吃得饱也是好的。”

陈小四说:“弟兄们,日后管叫你们吃饱。酒么,年节里便吃一些。平日却不可吃。”

一个水手说:“平日里便吃些肉吧。”

陈小四说:“想吃肉么?今后不走黄河了。我带你们下江南,便有肉吃。”

一个水手说:“江南好是好,只是吃不惯米。”

陈小四说:“吃得几日便惯了。”

吴妻说:“我须和你们一样,也是北方人。到了江南,还不是要吃米?”

一个水手说:“江南果然好么?”

陈小四说:“江南富饶,挣得钱多。与你们工钱,也可多些。”

一个水手说:“既然如此,为何不去?”

陈小四说:“京城里吃的、用的,多从江南运来。我们便走这一路。”

一个水手说:“如今你已是船主,便由你作主。此时我却要吃了。”

水手们大笑,接着就大吃起来。

这时,岸上有人叫道:“吴金,吴金。”

一个水手说:“船主,有人叫你。”

陈小四说:“哪里是叫我。你去给他说,吴金已死了。”

那个水手下了船,走过去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探头看看船上,说:“我是郎中,你不认识我么?”

水手说:“便象是见过。你找吴金有事么?”

郎中说:“无事。我路过这里,来看看吴金。他的病好了么?”

水手说:“好了,大好了。今生今世,再也不会生病了。”

郎中说:“这是怎么说?”

水手说:“这便是死了。”

郎中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说:“死了?他怎的就死了?”

水手说:“他怎的死了,可不得问你么?你是郎中,他是病人,吃了你的药,他便死了。幸喜他老婆另嫁了老公,不来纠缠于你。你不快逃,还来找他。想吃官司么?”

郎中说:“这位兄弟,借一步说话。”拉着水手,走开了几步。

水手说:“你弄什么鬼?船上正在吃酒席,我去迟了,他们便吃完了。”

郎中说:“吴金病症虽重,却是不会死的。我给他开的方子,乃是个验方,吃不死人的。这其中必有蹊跷。”

水手说:“船主死时,我们都在。确是病重而死,并无其他症侯。”

郎中说:“肚子可曾疼过?”

水手说:“不曾。”

郎中说:“七窍可曾出血?”

水手说:“不曾。”

郎中说:“这倒叫我猜不透了。”

水手说:“你莫乱猜了。我要去吃酒了。”说完,转身上船去了。

郎中往船上看了一会,摇摇头,走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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